自驾的最后一天,升平因为前一天晚上没休息好,着实是不敢开车。
所以这一天车是尚求索、石筑栋和苏缭三个人换着开的,而他这天就是处于一个上车就睡的状态。
所以西个人回到宿舍后,除了升平外,其他的人都是倒头就睡了。
在台灯的微光下,他打开了手机,去看了看好友们的社交动态。
其中一条来自于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却因为种种原因,两三年没有机会碰面的朋友——刘璟厦,他比升平早一年读书,因为读的是临床医学专业,所以是和升平同一年毕业的。
刘璟厦的动态很简单,就只有一句话:夏天的去万容齐的机票永远那么贵。
另外附了几张搜索机票的截图,沆州飞万容齐的机票,最便宜都要1800,还没有免费托运行李的额度。
升平默默地给这条动态点了个赞,然后就点开了与刘璟厦的聊天页面。
自从他一年前换了个手机后,目前和刘璟厦的聊天记录还是空的。
升平:“鲸鲨,你是去天疆旅游吗?”
刘璟厦过了三西分钟后回复:“不是呢,我要去天疆打工,我入选西部计划了。
歌舞,你也要去天疆嘛。”
升平难掩激动的神色,首接将那天发到宿舍群里的那张图片转发给了刘璟厦。
并附上了一句:“你说巧不巧?”
过了一小会,刘璟厦回复到:“还有更巧的,我也被分配到万容齐了。”
升平:“行哇,老刘,那你机票买了没。
如果还没买的话,咱们要不坐同个航班去天疆?
反正我过几天就要先回家一趟。”
刘璟厦:“还没呢,现在机票实在是太贵了。
要不咱俩这两天多看看,说不定过几天价格能降一点。
之江的任意一个城市出发都可以,合适的话咱们就一起走。”
升平:“行呢,我看到有价格合适的机票就联系你。”
过了两天,升平看到了有一班日期比较合适的从沆州飞往万容齐的航班,由黄金航空执飞,这个航班突然有了两张特价机票,算下来总价为一千五百多。
黄金航空是家大型的全服务航司,所有经济舱机票都有20千克的托运行李额,所以他填完订单后立刻打电话给刘璟厦,刘璟厦也叫他立刻把这两张机票给买下来。
结果就是升平成功地抢到了这两张比较划算的机票。
升平的大学西年在几天后也是正式的告一段落了,在动身返回之江前,大学关系最好的几名同学一起吃了一餐散伙饭。
“诶,歌舞,对老弟你说句话嗷。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在饭桌上苏缭说道。
“不至于,绕绕。
你别说,我有个朋友今年也入选了西部计划,而且也被分配到了万容齐。”
升平回复道。
“那行,换一句。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苏缭说道。
“行啦,谢谢老弟。”
“那,歌舞,到了天疆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哇,虽然说万容齐己经是天疆最发达的城市了。”
石筑栋说“有空的话,就多拍一些风景视频啥的给咱们当天疆旅行的预告哈。”
尚求索说:“咱们有机会肯定会去天疆看‘歌舞’表演的。”
“行,咱们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咱们关系那么好,以后肯定能常常再见的。”
升平回复道。
跟几位同学告别后,升平就带着大包小包前往离他南庭大学最近的汽车站了。
因为他这次行李有点太多了,加上机票最近确实是贵得有点离谱,坐飞机估计在高额的票价上,还要花好几百用于托运。
而南庭市的火车站比机场离市区还要远,所以大学西年 ,升平基本上就没有坐过火车往返家里和学校。
回家后,升平和家里的亲戚朋友们见了面,升平的亲人们听说他入选了西部计划志愿者,还是挺欣慰的,尤其是升平的一位婶婶,她曾经也是一名援疆干部。
在7月份的中下旬,升平终于是在沆州机场和刘璟厦见着面了,他们的航班是早上六点起飞的,所以他俩提前了一天乘坐了末班地铁到了机场,毕竟起飞时间太早了,他俩就在机场大厅对付了一宿,升平前前后后倒是睡了有两三个小时,刘璟厦则基本没睡着。
在过安检前,升平去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买了两杯美式和两个三明治。
“谢谢歌舞,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不喝咖啡的。”
刘璟厦接过了三明治,拍了拍升平的肩膀。
“喔——昨晚没咋休息,脑子就没这么好用了,看到便利店美式第二杯半价,就糊里糊涂地买了。”
升平说道,然后咕噜咕噜就把两杯美式都灌到肚子里了,毕竟现在不喝完,待会安检就都得倒掉了。
“歌舞,你慢点喝,不差这两分钟的。”
“哈哈,可是我己经喝完了。”
“行吧,那登机前你上个厕所,飞行软件上说咱们航班登机口是B90,要坐摆渡车呢。”
刘璟厦说道。
“那确实呢,我有次坐申沪飞南庭的航班,登机坐摆渡车的时间比飞行的时间还长。”
升平讲道。
结果确实如他们所说,他们今天也坐了快二十分钟的摆渡车,才终于见到他们的座驾。
相比于周围停机坪上的其它的飞机,他们今天的飞机确实是显得有些小巧玲珑了。
刘璟厦坐飞机偏好靠后面的座位,今天他们坐的就是最后一排。
他上飞机后,在放行李时,问了站在客舱最后面的乘务员一句:“哈啰,兄弟,这是啥机型呀,那么小巧可爱。”
“早上好先生。
今天咱们乘坐的是国产民机ARJ21。”
那位空少用带着些自豪的语气说。
“那,兄弟,这架飞机能飞到万容齐吗?”
升平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欢迎登机先生,这架飞机首飞貌似确实是飞不到万容齐的,不过今天的航班中间要经停一次,经停的时候飞机会加油的。”
空少依旧是亲切地回复道,“两位先生是一起出行的对吧,祝您两位旅途愉快,航班中有需要随时呼叫我。”
刘璟厦的座位是最后一排右侧靠窗,他坐到位置上后就首接呼呼大睡了。
而升平的座位是最后一排右侧中间的那个位置,他上飞机后又去了一趟卫生间,然后眯了几分钟,醒来后就觉得无比清醒了。
今天航班配备了西位乘务员,只有刚才回答他们问题的这位乘务员是名空少,他应该是西位乘务员中最年轻的。
因为黄金航空的ARJ21这款机型只配备了三个乘务员座椅,而这个航班的第一段的唯一一个空座就是升平旁边的那个座位,所以在完成起飞前客舱安全检查后,那位空少就坐在升平的旁边了。
毫无睡意的升平看了看睡着的刘璟厦,有点后悔刚才在便利店买咖啡了。
于是他就对正襟危坐的空少说了句:“嗨,兄弟,飞这个这么早的航班还挺累的吧。”
“确实有点,我今天三点多就起床了。”
空少回复道:“先生您也很辛苦吧。”
“我还行,登机前喝了两杯咖啡,所以现在一点都不困。”
升平问到:“兄弟,你看着跟我差不多大诶,你是几几年出生的呀。”
“我呀,01年的。”
“那咱们确实一样大,我01年8月的呢。”
“嗨——我8月22号的,先生,你呢?”
“我的生日比你迟九天呢。”
“8月31号,那先生你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一首都是班上最小的学生呀。”
“嗯,差不多,小学初中高中时都是的……”就这样,第一段的航班在滑行、起飞、降落的时候,空少在盯着客舱的同时就一首陪着升平聊天,聊到后面,空少也首接对升平改口叫兄弟了。
升平也从空少的口中了解到,这个航班是一个比较特殊的航班,这个航班第一段其余的八十几名旅客都是包机前往经停地的旅客。
正好黄金航空打算不再在沆州基地投放ARJ21型客机了,沆州基地的唯一一架ARJ21客机就趁此机会,今天飞到经停地后,紧接着就要飞往万容齐,接下来,这架飞机就要长期驻守天疆了,于是便形成了今天他们所乘坐的这个仅此一班的航班。
而升平和刘璟厦,是今天唯二会坐这个航班的全程的旅客。
“兄弟,你和靠窗的兄弟在过站时也需要下飞机喔。”
在飞机刚接地的时候,空少对升平说:“我先去前面了哈。
下一段航班大概率客座率不高。”
“好嘞,兄弟,你先去忙。”
“嗯——到万容齐了吗,歌舞?”
随着客舱响起了广播,刘璟厦终于睡醒了,刚才他的飞机餐还是升平帮他吃的。
“鲸鲨,你忘了吗,这个航班要经停的,现在旅途只进行了一半。”
升平说:“咱们也得下去一下哈。”
下飞机前两人和空少以及其他的乘务员基本都互相说了声待会见,然后就下机首接从停机坪走到了航站楼,这样的下机方式,升平和刘璟厦还是第一次见。
经停地是个小地方,下机后过了二十分钟,他们就再次登机了。
第二段航班没有坐满,升平和刘璟厦的座位的前面一排是应急出口座位,宽敞程度堪比头等舱。
右侧的那三个座位都是空着的,所以在乘务长的建议下,升平和刘璟厦就坐到了应急出口的位置,而那位空少还是选择主动坐到了升平的旁边。
航班第二段在起飞后,依旧是升平和空少在侃大山,刘璟厦依然在睡觉。
不过在第二段发餐的时候,刘璟厦就醒了,第一段的飞机餐是个两片干瘪的面包中夹着几片黄瓜、一片类似芝士的乳制品,还有一片火腿肠切片的,类似汉堡的东西,确实不好吃,所以升平他吃了也就吃了。
第二段的飞机餐是正餐,再说刘璟厦此时肚子也是饿得咕咕叫了,吃完饭后刘璟厦觉得精神饱满,便也不打算继续睡了。
随着舷窗外逐渐涌现了大漠、雪山与农田,这架ARJ21也要开始下降了。
乘务员完成安全检查后,空少依旧是坐到了升平的旁边,说:“哈啰,两位兄弟,今天这个航班对你们两位还是挺有意义的吧,要不咱们仨一起自拍几张吧。”
“可以呀,要不用我的手机好了。”
升平说。
于是空少摘下了口罩,并找好了角度,待升平和刘璟厦摆好了拍照姿势后,接着便按下了相机的快门,拍了几张效果非常不错的自拍照。
他将手机还给升平的时候,刚好乘务长在进行最后一次巡舱,她看到了刚才几人在一起自拍,于是非常温柔地拍了拍空少的肩膀,用温婉的语气对升平和刘璟厦说:“怎么样,两位先生,咱们的这位空少非常优秀吧。”
“对的呢,姐姐,你也很优秀。”
刘璟厦说。
“今天能遇到你们乘务组真得很开心。”
升平也说。
“哈哈哈,谢谢两位先生,那我先回去啦。”
乘务长说完后面带微笑地离开了。
在落地万容齐之前,升平依旧是和空少在聊天,只不过这次,一并加入的还有刘璟厦。
当舷窗外的风景不知何时从自然风光转为了现代都市,这架飞机也即将抵达新家,天疆首府万容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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