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也走到巷子里的一个小卖铺前……小卖部的门框早己褪色,木质的门板歪斜地挂在铰链上,每次开关都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岁月的侵蚀。
门上的玻璃裂了几道细纹,被人用发黄的胶带勉强粘住,却挡不住从缝隙里钻进来的冷风。
推门进去,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眉。
货架上稀稀拉拉地摆着几样商品,大多落满灰尘,包装褪色得几乎看不清字迹。
一袋袋膨化食品早己过期,瘪瘪地耷拉着,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糖果罐里的硬糖黏在一起,结成一块块发黄的糖块,无人问津。
柜台上的玻璃裂了一角,下面压着几张泛黄的钞票,边缘己经卷曲。
老板是个佝偻的老人,坐在一张吱嘎作响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外。
他的收音机沙沙地响着,信号断断续续,播报着十几年前的新闻。
角落里堆着几箱积压的货物,纸箱被老鼠啃出了洞,露出里面发霉的饼干和生锈的罐头。
天花板上的灯泡蒙着一层厚厚的蛛网,光线昏黄,照得整个屋子像蒙了一层陈年的滤镜。
偶尔有顾客进来,也只是匆匆买一包最便宜的烟,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里的颓败吞噬。
"老爷爷,你好,我是外地的,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宋也站得笔首,下颌微抬,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却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但笑意未达眼底,仿佛只是礼节性的敷衍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字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既不失礼,也不带任何温度。
说话时,女孩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绷紧,透露出一种克制的疏离感。
"活人啊……活人来了……是啊……”他的眼睛浑浊如蒙了一层灰翳,瞳孔时而紧缩,时而扩散,仿佛在追逐某个看不见的幻影。
干裂的嘴唇不停地蠕动着,吐出一些破碎的呓语:“没了……全没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又突然拔高,尖利地笑起来:“哈哈!
来了!
人来了!”
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抓挠,像是要抓住什么,却又在下一秒颓然垂下,仿佛连自己的动作都忘记了。
他的脚步踉跄,时而急促地转圈,时而僵立不动,如同一具被扯断线的木偶,只剩下机械的抽搐。
不一会, 他安静下来,眼神空洞地盯着某处,嘴角挂着凝固的涎水,对周围的呼唤毫无反应。
那一刻,他的脸上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平静,仿佛灵魂早己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腐朽的躯壳在世间游荡。
宋也静静的看着他,处之泰然,心里想着:这里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精神麻木的人在医学上被称为麻痹性痴呆,这是一种由梅毒螺旋体侵犯大脑引起的晚期梅毒症状,主要表现为神经麻痹、进行性痴呆及人格障碍,但是眼前的老人时而疯癫时而麻木,仿佛是别人设定的数据代码。
宋也忽然明白了什么又向城市中心跑去,来到摩天盖日的公司前,走进去——办公室的灯光惨白,像一层薄霜覆盖在每个人的脸上。
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却听不出任何节奏,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仿佛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偶尔有人咳嗽一声,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却又迅速被吞没。
工位上的人眼神呆滞,盯着电脑屏幕,瞳孔里倒映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表格,却看不到一丝生气。
他们的动作迟缓而精准,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连喝水的姿势都像是某种仪式——拿起杯子,抿一口,放下,再继续盯着屏幕。
没有人说话,即使偶尔有交流,声音也压得极低,仿佛害怕打破这片死寂。
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束刺破昏暗,PPT一页页翻过,但台下的人早己神游天外。
有人偷偷滑动手机,有人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还有人强撑着点头,眼皮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涩和空调的冷风,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走廊上,偶尔有人擦肩而过,彼此点头,却连一个笑容都挤不出来。
他们的背影佝偻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量压垮,脚步拖沓,仿佛每一步都在抗拒着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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