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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尘埃落定，我的生活回归了本来的清净。

有一天买菜，路过城隍庙后巷，我又遇到了那位“大师”。

曾经那身考究的唐装，挂在他干瘪如柴的骨架上。

他那仿佛能洞察天机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一片浑浊的死灰。

“搬不走了我的命，全被那五只鬼给吞了”

路过的香客像躲瘟神一样避开他。

听说这骗子攒了一屋子的金条，一夜之间全变成冥钞。

不仅如此，他的道行尽毁，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

至于那伙催收分子，最后也上了电视新闻。

他们因分赃不均，引发惨烈车祸，最终被警方一锅端。

看着屏幕上那个缠满绷带的光头，我冷笑一声。

我的“买命钱”是有命拿，没命花的。

那笔来自地府的钱，带着两百万年的怨气，谁沾谁倒霉。

因果这东西，从来不是什么玄学。

在我签下“百亿亲情贷”时，他们就成了因果清算对象。

那天深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天地银行”办事处依然明亮。

经理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负债人周度履行报告》。

指尖微动，虚空中浮现出一面如水波般晃动的镜子。

阴冷昏暗的磨坊中，爸妈并排推着那个重达万斤的大磨。

“老沈，我真的推不动了！”

妈妈声音沙哑得像拉破的风箱。

“咱们不是有五鬼搬运吗？怎么搬回的全是苦力啊！”

爸爸喘得像狗一样，恨恨地瞪着虚空。

“还不是因为那个逆女！”

“她在上面花一分钱，咱们在下面就得加一斤重！”

马面在后面怒斥一声，一鞭子抽过去。

“别偷懒！否则利息又追上来了！给我跑起来！”

从梦境中醒来时，窗外的黎明一片静谧。

我打开“春蕾计划”的公益捐款页面，捐入一笔金额。

在备注里写下“愿所有女孩都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指尖轻点，支付成功。

几乎是同一时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尊贵的沈小姐，监测到您进行了一笔巨大的功德消费。”

“您父母将会把石磨升级为更贵又也重的金磨。”

“这能加速他们的还债进程，他们一定会对您感激涕零的！”

看着这条短信，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生前总想大富大贵，这个金磨，倒也遂了他们的愿。

阳光穿透窗帘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我拿出抽屉深处的全家福，还有那本户口本。

照片上的父母笑得虚伪，中间的女孩缩着肩膀，满眼怯懦。

我打开碎纸机，伴随着“嗡嗡”的机械声。

过去被一点点吞噬，化作一堆无法拼凑的纸屑。

那个总是被剥削的沈离，已经彻底死去了。

推开家门，门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充满烟火的人间。

深吸一口气，我大步走进了清晨的阳光里。

今天是我去大学报到的第一天。

也是我作为沈离，开启新生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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