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看自己灰扑扑的衣服。

不禁问自己,真的不喜欢吗?

不喜欢香粉,不喜欢绸缎,不喜欢艳丽鲜亮的衣服?

记得顾老爷子刚去世那年,多方势力盯着十几岁的顾西洲,想抢督军府的权。

一次刺杀中,我替他挡刀。

那天正好穿了件白色旗袍。

血把白旗袍染成红色。

顾西洲吓坏了,连着几晚高烧噩梦。

自那以后,我衣柜里全换成了深色军装。

打起架来方便,受了伤也不会显出血迹。

后来,局势渐渐平稳。

我也曾起过打扮的心思

在百货商店女士用品的柜台徘徊过。

可一想到军营里的汗臭味,还是作罢。

不是不喜欢。

是不能喜欢。

顾西洲的声音飘出来。

混着衣料的窸窣声。

“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那种事事逞强,压男人一头的,最倒胃口。”

阮流筝吃吃地笑。

这一刻,我们三个人出奇地默契。

不用提名字。

就都知道,他口中,倒胃口的女人,是我。

我后退一步。

心里一阵阵发寒。

他大概忘了,半夜发烧请不来医生。

是我背着他冒雨走了十里路求医。

他在土匪窝遇险。

是我单枪匹马杀进去,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

那么多枪林弹雨,我冲在前面替他开路。

最后,只换来一句“倒胃口”。

我的手有些抖。

又听见顾西洲说:“学会依附男人的女人,才是聪明人。”

“她马上就会懂了。”

阮流筝问他为何这么肯定。

顾西洲压低声音,语带得意。

“有个秘密。”

“我只告诉你。”

“其实,沈家灭门的凶手,我五年前就找到了。”

“但我不说,她这辈子都别想知道。”

“她还得求着我——”

后面又说了什么,我听不见了。

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扶住廊柱才勉强站稳。

当年,沈家灭门时。

要不是顾老爷子救下我,我几乎要跟那些人同归于尽。

后来到了督军府。

顾西洲占去我大半精力,也稀释了我的痛苦。

但我从没有忘记过灭门之仇。

他知道我的心病。

会在我噩梦惊醒时,抱着我安慰:“别怕,我在。”

“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我一定会把他挖出来,替你报仇。”

我到现在还记得。

他说这话时,眼眶猩红。

满脸的疼惜和忿恨。

他不遗余力找凶手。

甚至为交换一条线索。

去跟最厌恶的帮派打交道。

可每次得到线索,都会落空。

我以为是天意。

却没想到,是他在背后操纵。

我踉跄着离开主院。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亲自把那个人带回来,给沈家偿命。

我借谢枕檐的势力,翻遍上海滩。

却没想到,顾西洲会把人关在督军府地牢。

离我这么近的地方。

我冲去地牢。

一路上,想了千百种报仇方法。

可到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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