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转念又想:谢枕檐不行,她肯定只是赌气。
他等着她闹够回来。
没想到,却等来了她说要离开。
当时他还不屑,她也就这点本事,威胁自己的手段只剩这个了。
现在忽然后怕,万一那不是威胁,是真的呢?
她起了离开的心思,再加上沈鹤年的死会怎样?
他不敢再想。
“少帅!”
阮流筝抱着外套追了上来。
他猛地停住脚步。
转身,盯着曾经让他觉得新鲜,此刻只觉得厌恶的脸。
猛地抬手,掐住女人的脖子。
凑近她耳边,一字一顿:“如果我哄不好阿回,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滚!”
他松开手。
女人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暴戾的一面。
直接瘫软在地。
下一秒,被亲卫拖了出去。
哭喊求饶的声音凄厉不已。
顾西洲头也没回,直奔桂花巷而去。
巷子很窄,泛着馊臭味。
顾西洲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越靠近,他的心揪得越紧。
突然怕看见她的眼神,怕听见她说话。
短短几步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来到了下水道口。
哑着嗓子,喊了声:“阿回。”
没回应。
顾西洲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回应。
他心里一沉。
顾不上体面,佝下身子钻进下水道。
只看见一个生锈的镣铐,还有一件破破烂烂的汗衫。
顾西洲回到地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人呢?”
副官擦擦额角的冷汗:“摊贩说往西郊去了。”
西郊,公墓。
没等副官话落,顾西洲翻身上马。
疯了一样往西郊赶。
天上下起了雨。
郊外的路湿滑难走。
马在一处凹坑里撂了蹶子。
顾西洲只能下马徒步。
混着马粪的泥点子沾了他一身,整个人又脏又臭。
平常有洁癖的男人,此时却顾不上讲究。
连滚带爬往山脚下的公墓赶。
公墓里安静得吓人。
只一个墓碑旁,有道人影。
一袭黑衣,撑着黑伞。
隔得远,看不清身形。
“阿回!”
顾西洲大喊一声,冲过去。
到了跟前。
伞檐缓缓抬起。
露出一张俊美深邃的脸。
不是沈雁回。
顾西洲眼中的喜色瞬间消退。
“谢枕檐?!”
“你怎么在这里!”
“她呢?”
谢枕檐看了他一眼,视线转到墓碑上。
顾西洲不解。
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愣住。
并排的两块墓碑上。
一块刻着“沈鹤年”,另一块刻着“沈雁回”。
顾西洲瞳孔骤紧:
“她在哪?!”
“说!”
“别逼我动手!”
谢枕檐神色平静:“如你所见。”
“世上再没有沈雁回。”
没有沈雁回
这话砸得顾西洲一个踉跄。
但下一秒,他反应过来。
眼眶猩红。
“放屁!”
“一定是你个狗杂碎,把她藏了起来!”
“敢藏督军府的人,想让整个青龙帮陪葬吗?”
顾西洲疯了一样,拿枪抵住谢枕檐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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