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自那以后,骆南栀便不再参与收购案,可梁沉的身影却一直萦绕在她跟前。
深夜结束加班时,公司楼下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内,一点猩红明明灭灭。
清晨晨跑时,公寓外的公园角落里,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视线一直紧紧锁着她。
甚至就连聚餐时,隔壁包厢都永远沉默安静,却在她走之后悄然开门。
梁沉没有出现在她面前,骆南栀便当作没看见。
直到那个倾盆大雨的夜里,骆南栀举着公文包,向外冲去。
忽然,头顶雨声一滞,一把黑伞稳稳撑在头顶上方,骆南栀脚步顿住,缓缓抬起头。
数月不见,梁沉瘦了许多,眼底青黑,胡茬冒出,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雨夜中,几乎贪婪地凝视着她。
“阿栀…”
充斥着雨声的空气忽地凝固一瞬。
骆南栀没有动,平静地回视着男人。
梁沉也没有动,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嘴唇翕张,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握着伞柄的手,抖得厉害。
良久后,骆南栀先打破了沉默。
“何必呢?梁沉。”
“我不会原谅你。”她抬起眸,眼中冰冷一片,“也不想再见到你。”
“我知道。”
雨水顺着梁沉的额发滴落,砸在地上。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欠你一个道歉。”
“我查到了当年的记录,我们的孩子…是我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更没有做到做爱人的忠诚,对不起…”
他闭上眼,甚至连身体都站不稳。
她的目光越过他湿透的肩膀,投向雨幕中,眼神有些茫然。
“梁沉,其实我一直都不太明白。”
“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五年,都那么坚定,可为什么…闻姒一出现,就什么都变了呢?”
她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我甚至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从一开始,我的存在就是错的?是我挡在了你们中间?是我…偷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人生际遇,所以后来的一切,都是报应?”
“不是!不是这样的!阿栀!”
梁沉猛地开口打断。
“从来没有什么本该属于她!是我!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意志不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
“当初我第一次…是中了算计,喝了不该喝的东西,一时昏了头,才和她…”
“可后来,我没能抵挡住诱惑,沉迷于那种新鲜的刺激,一步错,步步错,可是阿栀,我心里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爱?”
骆南栀冷冷扯出一抹轻笑。
“梁沉,那你的爱,可真够恶心的。”
女人的话字字珠玑,梁沉的脸上瞬间面没了血色。
骆南栀却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她抬步欲走却被男人一把拉住。
“阿栀!”
和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梁沉的膝盖。
男人扑通一声跪在雨里,任由泥水溅脏了他的裤管。
他掏出一直准备在兜里的丝绒盒子,手指颤抖着将它打开。
“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阿栀,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举起那枚价值连城的钻戒,颤抖着声音,眼中满是哀求。
“阿栀,你愿意嫁给我吗?”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