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敲响家门的时候，
屋子里烟雾缭绕，爸爸的脚边堆满了烟头。
警察出示了证件后准备将二人带走，
爸爸苍白着脸解释，
“警察同志，我女儿是因病去世，为什么要抓我们。”
警察将医生的诊断单放到爸爸面前，
“死者的致命死因为头部遭遇重创外加失血过多，但检查发现她还严重营养不良，我们怀疑您涉嫌虐待儿童，请跟我们走一趟。”
爸爸扶住墙才勉强站住，
“不可能，我小时候的条件还没这么好不也好好的，怎么可能……”
警察不愿再耽搁，拖着父亲就要走，
还带走了再厨房里神神叨叨的妈妈。
审讯室里，惨白的白炽灯照得人眼前发花，
妈妈紧紧攥着我的一件衣服，抖着嘴唇辩解，
“警察先生，我女儿打小就聪明，我们全家都指望她以后成为科学家，怎么可能会虐待她？”
一个年轻的警官沉不住气，直接甩下一份报告，
“你好好看看尸检报告，这孩子生前估计就没吃过一顿饱饭，你们这不是虐待是什么！”
妈妈颤抖着拿起那份报告，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流，
警察又拿出一张照片，拍摄的是厨房的垃圾桶附近，地上有几件脏衣服，
“请你告诉我死者为什么会在冬的晚上呆在这里？”
爸爸白着脸，磕磕巴巴地说，
“这是涵涵的床，我，我只是想锻炼她的吃苦精神。”
一个年轻的警官怒骂，
“你儿子住在温暖的卧室里，就给涵涵睡这里，你分明就是虐待她。”
妈妈疯了一般抢过照片，神经质地贴在脸上，
“都怪你老李，我们多好的孩子怎么就这么没了啊，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爸爸梗着脖子骂道，
“你现在开始推卸责任了？之前怎么没见你反对过，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你减轻压力，自从涵涵会走路开始，你说你有多久没做过家务了，不全是她干的！”
妈妈也红着眼睛吼道，
“是你找的算命先生说涵涵是吃苦的命，她越苦，你的生意越好。”
“也是非要我生二胎，我才没有精力照顾好涵涵。”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爸爸妈妈，
原来他们仅仅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可以不再爱我，
之前说为了我好也全是借口。
警察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打断了争吵中的二人，
这场审讯持续了很久，爸爸妈妈慢慢说出来我经历的所有事情，
越听大家越来越安静。
直到听妈妈说我死亡前一天还惩罚我七天不准喝水，
有警察哽咽了起来，
“你们知道检查的时候我们在她的胃中发现了大量纸巾吗，这孩子可能很久没有吃饱过。”
“而她之所以打碎水杯也只是因为手上陈年的冻疮太过严重，可她明明只是个七岁的孩子，本来拥有无忧无虑的生活。”
妈妈彻底忍不住，一遍一遍地把自己的脑袋往桌子上磕，
嘴里不断道歉。
我默默地看着她，
没有想到当她居然是这个反应，
那为什么当初不愿意听我解释，
为什么从来不听我解释呢。
桌子上很快蜿蜒出一道血痕，我捂住自己闷闷的胸口，
妈妈，涵涵不想你受伤，
涵涵一个人疼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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