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赶回了杂物间。
这里阴暗、潮湿,堆满了林安不要的旧玩具和过季的衣服。
这就是我十八年来的卧室。
身体里的疼痛开始加剧。
我缩在发霉的被子里,没有药,没有水。
门外传来林安练钢琴的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身体每况愈下。
我开始流鼻血,止都止不住,染红了枕头。
身上的淤青越来越多,稍微碰一下就疼得钻心。
我不得不再次向他们求救。
客厅里,林建国正在和刘淑芬商量着过年去马尔代夫旅游的计划。
“爸,妈……”
“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去医院开点止痛药也行……”
刘淑芬正在看旅游攻略。
“借钱?你是要借还是要抢啊?家里哪有闲钱给你挥霍?”
“安安下个月还要换钢琴,那可是施坦威,几十万呢!”
几十万的钢琴买得起,几百块的药钱却不肯给我。
我惨笑一声,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妈,我是你亲生的吗?哪怕是养条狗,病了也会带去看看吧?”
“闭嘴!”
林建国猛地一拍桌子。
“别拿这种晦气样子在你妈面前晃悠!看着就心烦!”
他站起身,走到神龛前,拿出了那个漆黑的木盒。
那是每年抓阄用的盒子。
林建国抚摸着木盒,转过身
“林岁,既然你非说自己命苦,那我们就再给老天爷一次机会。”
他把木盒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下周就是除夕。”
“如果你这次能抓到福,我就承认你转运了,砸锅卖铁也给你治病。”
“但如果你还是抓到祸……”
“那你就老老实实去死,别再来烦我们,这是天意!”
林安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真丝睡衣,手里端着燕窝。
“妹妹,听到了吗?爸妈多开明啊,还给你机会呢。”
她凑到我耳边说:
“不过啊,我觉得你还是别挣扎了。”
“你这种贱命,怎么可能抓到福呢?你生下来,就是为了给我当垫脚石的。”
我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木盒。
十八年了。
每一次,无论我怎么祈祷,怎么洗手,抓出来的永远是那个黑色的祸字。
而林安,永远是红色的福。
真的只是运气吗?
我不信。
“好。”
我用尽全身力气道“我抓。”
我要看看,老天爷是不是真的这么瞎。
林安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那就这么说定了。妹妹,你可要争气哦,别到时候死在除夕夜,那多不吉利啊。”
她转身挽住刘淑芬的手臂撒娇。
“妈,要是妹妹抓到了福,我的钢琴是不是就没了?”
刘淑芬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傻孩子,怎么可能?那个丧门星,这辈子都别想翻身!钢琴早就订好了,明天就送到!”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既然你们要赌命。
那我就拿命跟你们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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