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来了针线,是最好的金线。
“安安,有点疼,你忍着点。”他颤抖着手,穿针引线。
他要缝合我的肚子。
你是将军啊,顾燕州。
你的手是拿剑sharen的,是拿铁骨朵敲碎人膝盖的,你会缝衣服吗?
果然,他笨手笨脚。
针尖刺破我僵硬的皮肤,发出扑哧的声音。
我感觉不到疼,但他却疼得满头大汗。
每一针下去,他的脸就白一分。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边缝,一边哭。
“当年我受伤,肚子被划开,是你给我缝的。
顾燕州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现在,我也给你缝好,安安,你的魂留住了吗?你别走,求你别走。”
缝完了。
那一排针脚丑陋无比,像一条金色的蜈蚣趴在我的肚子上。
顾燕州却像是完成了什么伟大的工程。
他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去我身上的血污。
擦到大腿内侧时,他的手停住了。
那里缺了一大块皮,露出鲜红的肌肉纹理。
那是他为了江婉,亲自剥下来的。
此时此刻,那个伤口像一只嘲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他想起了那天。
想起了我是怎么求饶的。
想起了我是怎么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看着自己的皮被剥下来。
“啊!”他猛地直起身,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响亮,嘴角流出了血。
“我该死。”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从江婉身上割下来的皮。
已经凉透了,皱皱巴巴的。
他试图把它贴回去。
用浆糊,用金创药,甚至用唾液。
可是贴不上去了。
那块皮就像我对他死掉的心一样,再也回不到原位。
顾燕州贴一次,掉一次。
贴一次,掉一次。
最后,他崩溃地趴在我的腿间,嚎啕大哭。
我在空中看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哭吧,顾燕州。
这只是开始。
为了防止我腐烂,顾燕州把主院变成了冰窖。
他让人运来了大量的冰块,堆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温暖如春的卧房,变得比外面的雪地还要冷。
他甚至不许人生火盆。
他就穿着单衣,陪我睡在冰床上。
这样他就能知道你那时候有多难受了。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眉毛上结了霜。
但他紧紧抱着我。
试图用他那点微薄的体温,去捂热一具尸体。
真是可笑。
活着的时候,你要我的血去暖别人。
死了,你却要用自己的血来暖我。
第三天。
顾燕州找来了一块极品的羊脂白玉。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两天两夜。
出来的时候,他满手是血泡,手里捧着两块圆润的玉石。
那是按照人类膝盖骨的形状雕刻的。
“安安。”他兴奋地跑进来,献宝似地举到我眼前。
“你看,这是最好的玉,比骨头硬,比骨头白。
我给你换上,你就能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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