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沈云鹤拿出一吊钱让我离开梧州另谋出路。
我没有哭闹。
平静接过钱便不再言语。
离开前我神色如常的洗衣烧饭。
给瘫在床榻的沈母熬药擦身。
沈云鹤吃完饭就早早关起门研究学问,不许任何人进屋打扰。
他看起来是那样的用功,却次次落榜。
入夜我收拾好盘缠,等天蒙蒙亮便带着女儿离开。
数九寒天,冷风刺骨。
但我们母女二人谁都没有回头。
1
我叫林玉娘。
烧的一手好菜但不通文墨。
在梧州开食肆为生。
沈云鹤原是官家少爷。
生的面如冠玉又喜好诗文。
梧州人称玉面公子。
若不是沈家没落我此生绝没有机会与他产生纠葛。
我爹娘曾是沈家的奴才。
因着沈家落败我们反倒得了自由。
沈老爷主动发还了卖身契。
还挤出一吊钱做遣散费。
爹娘因此对沈家感念不已。
所以……
当爹娘得知沈云鹤孤儿寡母乞食为生时便立即将他们接到家中供养。
吃穿用度都紧着他们母子俩来。
连同我的身体一并成为供品。
只不过那时……
我以为我与沈云鹤之间是爱情。
我们行尽了夫妻之实却始终无夫妻之名。
沈母总说:
“玉娘你是个好孩子,但你与云鹤身份有别,他的正妻之位委实不能马虎……”
“若你好生供养云鹤,将来飞黄腾达我定让他以贵妾之礼迎娶你。”
可我并不想当妾。
我养着一家人我不该是一家之主吗?
我心里忿忿的想。
现实还是窝窝囊囊的供。
一供又是五年。
我与沈云鹤生的女儿都能下地走路了。
在外人面前我们仍以主仆相称。
女儿因此一直顶着私生子的名头,唤亲爹为“老爷”。
我想替女儿争一争。
爹娘却劝我不要用这些杂事令沈云鹤分心误了科考。
劝我识大体劝我忍耐莫生非分之想。
我便一直忍。
忍到了爹娘离世。
忍到了沈云鹤彻底变心。
梧州城有位神秘富户。
平日里神出鬼没无人知晓其底细。
最近一年忽然开始活跃。
日日宴请城中的才子佳人去其宅邸赏花作诗。
沈云鹤便在其中。
为参加宴会他花近六十两银子做了两套大袖衫。
食肆一年的净收入还不到三十两。
我与他分辨了两句。
他便甩袖嘲讽:“满身铜臭,俗不可耐!”
而后他归家次数越来越少。
不知怎的,那富户不知从哪听说我做梧州小炒的手艺堪称梧州一绝。
开高价遣人来邀我去宅邸掌勺一日。
到达那富户家的宅邸后。
我看到往日清冷疏离的沈云鹤面色酡红的跪坐在一个女子脚边。
眉宇间是我从未见过的恭顺谦卑。
那女子衣着华贵面上盖着红色玛瑙覆面。
虽看不清面容但周身威严的气度令我局促万分。
她命我做几道梧州小炒给她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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