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将报告狠狠摔在裴雅楠脸上,
“为什么要给栀遥的手涂酒精?!”
“要不是你,她怎么会复发!”
裴雅楠的脸瞬间被纸划破,她却坚持自己没错,
“受了伤用酒精消毒,这是标准程序,”
她也拿起一瓶酒精要往自己脸上倒,
“大不了我也给自己倒!”
陆凛锋呼吸一滞,立刻护住,反而瞪我:
“沈栀遥,你也该差不多了吧?”
“演了十多年怕疼的戏码,不就是想博取爷爷同情,掩盖真相。”
“真相?”
到底什么是真相?
我只知道,我和陆凛锋认识了整整二十年。
前十年,是他追逐我。
幼儿园,陆凛锋主动拉我的手,当众宣布要娶我做老婆。
小学,哪怕别人起哄,他也坚持义无反顾地挡在我前面。
一如现在,他挡在的面前。
他曾是我触手可及的骄阳。
而火灾事故后的十年,我却活成了他身边最卑微的舔狗。
每天早起给他做的早饭,他会当面倒进垃圾桶,
无论多晚都会在屋子里为他留的那一盏灯,只会换来冷笑嘲讽。
我无数次问过他,十年前的那一场大火,我因为ptsd记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真相,会让我的小太阳,成了我永远追逐的痛?
可陆凛锋从不回答我。
出院前,陆凛锋的雇佣兵兄弟们一起来看我。
他们看着我血肉模糊的指甲,纷纷责怪裴雅楠:
“你下手也太狠了,以为嫂子跟你一样皮糙肉厚?”
裴雅楠耸耸肩,
“嫂子既然这么怕疼,我倒好奇了,陆哥时间那么长,你怎么受得了?”
“毕竟,陆哥是咱们队里体力最好的男人。”
她凑近我耳边咯咯笑:
“该不会……嫂子每次都要用手吧?”
见陆凛锋不说话,裴雅楠变本加厉抛了个媚眼,
挽起裤腿,露出大腿根部那道狰狞的疤:
“不过嫂子你放心,陆哥说过,他就喜欢我这道伤痕,这才是强者的勋章。”
“他也一定不会嫌弃你手上的疤丑。”
“说不定,以后你们快活还要感谢我送的这个情趣呢。”
大腿根这种位置的伤疤,什么情况下才会看到呢?
我紧紧咬着唇,期待陆凛锋能义正言辞地制止他们开玩笑。
可下一秒,却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沈栀遥,差不多行了,你去和爷爷说,别再克扣雅楠,”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和你这种死皮赖脸只靠男人的不一样。”
我狠狠咬住嘴里软肉拒绝,
“可她确实伤了我。”
陆凛锋看我的眼神瞬间充满失望,
“是么。”
他伸出修长的手,咔哒一声关了止痛泵。
密密麻麻的痛,像有千万根钢针在甲床搅动。
陆凛锋以为我会求饶的。
可我打小就固执,怎么也不肯开口,
直到喉咙里溢出一口腥甜。
“噗——”
大片鲜血喷在雪白床单。
神志涣散间,我迷迷糊糊呢喃,
“陆凛锋……救救我……我好痛……”
我叫的,是十年前那个会为了我冲锋陷阵的少年。
可他已经不在了。
陆凛锋看着那一滩血,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破碎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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