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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突然站了出来,他抬起胳膊,手指指向还在冒烟的猪圈方向,
“这这就是天意!报应!”
村民们一听这个,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老顾是太贪了拿了那么多钱还不满足”
“肯定是债猪发怒了,连人带猪一块收走了”
“钱呢?钱是不是也烧没了?”
刚才还揪着顾毅衣领、唾沫横飞的那几个兄弟,此刻都僵在原地。
他们脸上的凶狠消失不见,没人再敢往前一步。
顾毅从地上慢慢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我侧过头看他,他脸上全是震惊。
火还在燃烧,噼啪作响,可没一个人动。
所有人都像在观看一场仪式,带着某种诡异的敬畏。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等待火焰把猪圈,连同里面所有的秘密和那头“不死”的年猪彻底吞噬干净。
烧成一把什么也不剩的灰。
直到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寂静。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院子,眉头紧皱。
“怎么回事?”
村民们开始你一嘴我一嘴,
“警察同志!是他!是顾毅这小子!还有他妈!他们合伙杀的!”
刚才退后的一个“兄弟”又跳了出来。
“对!他们设的局!骗钱!害命!”
“钱!他们手里还有好多钱!都是赃款!”
“这娘俩早就想跑了!这女人,”
有人指着脸色惨白的阿姨,
“不安分!外面肯定有人了!谋杀亲夫!”
警察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来。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警察看着阿姨,又看看奶奶,叹了口气,
“我们了解过一些情况。她们两个当年确实都不是本地人”
他看着奶奶和阿姨,满眼心疼。
“外来的心就是狠!”
“不是本地的又怎样?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想跑?还想杀男人?天理不容!”
咒骂、指责、恶意的揣测一同涌过来。
顾毅站在我前面,我听见他拳头攥紧时骨节发出的声音。
不能再等了。
我上前一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举了起来。
“警察同志,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这里有证据。”
顾毅身体猛地一顿,他用力回握我的手。
我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开口,
“我住进来那天,有点好奇,所以就在堂屋的房梁上,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偶尔打开看看,应该可以看到屋子里的情况。”
我晃了晃手里的u盘,
“这里面,记录了从昨天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那个小小的u盘上。
我把u盘插进带来的笔记本电脑。
夜视模式下的图像泛着绿光,但足够清晰。
画面上,顾叔叔眼睛发直,手里握着那把杀猪刀。
他先是把刀尖抵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两下,又移到肚子,喉咙里发出“嘿嘿嘿”的怪笑。
最后他开始挥舞胳膊,刀刃在空气中胡乱劈砍,动作癫狂。
他的骂声传出来,声音嘶哑,
“顾老五,你他妈神气什么不就是开了个小卖部”
“还有顾老三,盖新房显摆你娘了个腿!老子老子马上就有钱了!用钱砸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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