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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皇后？」
我点了点头，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一点点剖开在他面前。
上辈子，我并非李澈的白月光替身。
恰恰相反，我是皇后亲手为他挑选的「解药」。
李澈自幼便被皇后用一种秘香控制，心神不宁，性情暴戾，只有闻到我身上的味道，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我身上的味道，并非天生，而是皇后用无数珍稀药材，日复一日熏出来的。
她将我养成了一味行走的人形解药，用我来牵制，来控制她唯一的儿子。
李澈对我，是依赖，是病态的占有，唯独没有爱。
而他口中的「她」，便是皇后。
那个约定，是年少的李澈在一次被皇后惩罚后，拉着我的手，哭着说，等他将来强大了，就带我一起逃离皇后的掌控。
结果，他没能逃掉，反而越陷越深。
而我，在失去了利用价值后，被皇后毫不留情地「处理」掉了。
那杯毒酒，是李澈亲手端的，却是皇后亲手赐的。
李渊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好一个毒妇。」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我苦笑一声：「所以，我这条命，本就是她给的，如今她想收回去，也无可厚非。」
「放屁！」他忽然暴怒，「你的命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阿晚，听着，」他在我耳边，一字一句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涩，又滚烫。
接下来的日子，李渊开始教我一些东西。
不再是琴棋书画，而是权谋，是心计，是如何在这吃人的后宫里活下去。
「皇后视你为眼中钉，她不会放过你。」他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吃掉了我大片的白子，「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人宰割。」
「你想活，就必须比她更狠。」
他握着我的手，教我如何落子，如何布局。
「棋盘如战场，一步错，满盘皆输。」
他的手很稳，掌心的温度透过我的手背，一直暖到我心里。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忍不住问。
他落子的手一顿，抬眸看我。
「因为，」他凝视着我的眼睛，目光专注而深情，「你是本王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那一年，他被废为庶人，受尽欺凌，尝遍冷暖，一度想过就此了结。
是我的出现，我的那碗姜汤，那件披风，让他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本王发过誓，若有朝一日能翻身，定要护你一世周全。」
他说得云淡风轻，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角落，曾有一个人，将我当成他活下去的全部信仰。
这盘棋，我们下了很久。
直到窗外月上中天，他才放下棋子。
「皇后，已经派人来请你了。」
我心中一凛。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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