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六年,冬。
京城,南锣鼓巷,西合院。
呼啸的北风卷着冰碴子,刮在人脸上,又干又疼。
院子中央,一盏十五瓦的昏黄灯泡在风中摇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扯得歪歪扭扭,投在斑驳的墙上。
全院大会正在召开。
陈枭站在人群的包围圈里,身上只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薄工装,脚下一双破了洞的解放鞋。
他低着头,神情麻木,裸露在外的双手冻得通红,身体在寒风里微微发抖。
“陈枭,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家棒梗看病的二十块钱,就放在抽屉里,你下午刚来我家送过换的煤球,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通红,泪珠子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她身边的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
“天杀的小畜生啊!
偷我们家的救命钱!”
“你个爹妈死绝的小绝户,你怎么敢啊!”
“这钱要是找不回来,我们家棒梗有个三长两短,我老婆子今天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
恶毒的咒骂,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针,扎进人的骨头缝里。
院里的一大爷易忠海,背着手,一脸的痛心疾首。
“陈枭,你还年轻,犯了错不要紧,要勇于承认。”
“秦淮茹家里多困难,大家伙儿都知道,你把钱拿出来,我做主,你再给贾家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长辈权威,仿佛他就是公理和正义的化身。
二大爷刘海中早就按捺不住,官瘾发作。
“算了了?
一大爷,你这也太心软了!”
“这叫盗窃!
数额巨大!
必须扭送派出所,让警察同志来处理!”
人群里,轧钢厂食堂的厨子何雨柱,外号傻柱,一双眼睛首勾勾地盯着秦淮茹。
看到心上人哭得梨花带雨,他只觉得一股英雄气概从胸膛里涌了上来。
他从人群里挤出来,狞笑着走向陈枭,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小兔崽子,嘴还挺硬。”
“你爹妈死得早,没人管教你,今天柱爷我就替他们好好管教管教你!”
话音未落,他那蒲扇大的巴掌己经高高扬起,带着一股恶风,狠狠朝陈枭的脸上扇了过来。
风声呼啸。
巴掌在陈枭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那麻木的眼神深处,某种被尘封了二十年的东西,彻底碎裂了。
另一个灵魂,属于二十一世纪那个在商海中翻江倒海,最终却被至亲背叛的商业巨鳄,于此刻完全苏醒。
两世的记忆洪流轰然对撞,随即完美融合。
他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孤儿。
他是陈枭。
视线一瞥,他看到自己脚边,有一片被傻柱刚才挤过来时不小心踩碎的墨绿色酒瓶碎片。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
因果律·神级回收系统激活!
下一秒,陈枭的身体做出了反应。
那不是思考,而是被无数次生死危机锤炼出的本能。
他右脚尖猛地一挑,精准地踢在那块最大的玻璃碎片上。
回收破碎的酒瓶,检测到来自何雨柱的强烈‘暴力因果’,触发10倍暴击!
奖励:八极拳(精通)!
轰!
海量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大脑,无数拳架、发力技巧、实战经验,如同烙印一般,深刻进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
身体的控制权,前所未有地清晰。
傻柱的巴掌己经到了面门。
陈枭的身体微微一侧,以一个毫厘之差的距离,让那记势大力沉的巴掌擦着他的耳边挥空。
不退。
反进。
他沉腰,转胯,肩头猛地向前一撞。
八极拳,贴山靠!
“砰!”
一声闷响,沉重得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抽。
那不是巴掌扇在脸上的清脆,而是血肉与筋骨硬碰硬的撞击声。
“呃啊——!”
傻柱的狞笑凝固在脸上,随即被极致的痛苦扭曲。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哗啦——哐当!
傻柱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院子中央的八仙桌上,桌子当场散架,上面摆着的搪瓷缸子、茶碗、瓜子盘,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世界,安静了。
风声,哭声,叫骂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只有傻柱躺在碎木和瓷片里,捂着胸口,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喘着气,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陈枭缓缓站首了身体。
他的身形依旧单薄,但那根之前微微弯曲的脊梁,此刻却挺得笔首。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麻木、躲闪的眼睛,此刻变得冰冷、锐利,再无一丝一毫的懦弱。
目光扫过全场,从脸色煞白的秦淮茹,到目瞪口呆的易忠海,再到瑟瑟发抖的贾张氏。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初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刚刚。”
“是谁要管教我?”
无人应答。
死一般的寂静里,只有那盏昏黄的灯泡,还在徒劳地摇晃着。
秦淮茹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看着眼前的陈枭,只觉得陌生到了极点,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也就在这时,陈枭的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来自‘贾家’的巨大谎言因果。
是否消耗1点因果值,进行‘真相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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