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日,星期一。
今天是十一长假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城市恢复了它原有的宁静。
上班族无精打采地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同累积多日的工作斗智斗勇,一边回味着假期的余韵。
小李也是其中的一员,他瞥了眼电脑上的时间,才九点西十五,距离下班还早得很。
“为什么工作时间总是过得这么慢?”
小李在心中哀叹着。
他打了个呵欠,目光游离而梦幻,仍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多么美妙的假期啊,如果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
我都还琢磨出味道来呢,一切就都结束了,下一次得等到明年了。”
他正为繁杂的工作烦闷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见弹出的消息,小李无神的眼睛跟着亮了一下,他快速地扫了周围的人一眼,见没人关注这边,快速地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无心工作,想你~”看见这句话,小李的心都化了,脸上露出梦幻般的表情。
“啊,多可爱的姑娘啊,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回她。”
我也想你。
这样会不会太普通了?
爱你,想要马上见到你。
呃,会不会太快了?
他们才约会没多久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咳咳!”
小李的手一哆嗦,手机掉在了地上。
可他没有马上去捡,而是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温驯而谦卑地同这个人打招呼。
“董事长早上好。”
郑宏光轻轻牵起一边的嘴角,这个表情充满了虚伪与蔑视。
“不早了,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小李白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他忧心忡忡地想:“也不知道这个‘暴君’会怎么罚我,会首接开除我吗?”
忘了说了,“暴君”是大家给郑宏光起的外号,因为他喜欢折磨欺辱底下的员工,就像古时候暴虐无道的皇帝。
郑宏光斜了他一眼,傲慢地说:“去,叫你们总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后,小李收起那副谦卑的姿态,在心里暗骂道:“该死的老头子,走路都不出声,就算是猫也得叫两声呢。”
“小心早晚变成真的鬼。”
他小声咕哝着。
可骂完之后,另一件让人心烦的事又涌上了心头。
他该怎么跟总经理说这件事呢?
总经理名叫郑希业,外号“小郑先生”,也是郑宏光的亲生儿子。
他们虽然是父子,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暴君”不仅喜欢折磨他们,连他的儿子也不放过。
特别是他再婚后,似乎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一年前,郑宏光再婚,娶了一个比他小了二十多岁的几乎能当他女儿的女人,听说那个女人颇有手段,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让一向傲慢自大的郑宏光对她言听计从,还给她买了许多昂贵的珠宝,大家都说这个女人完全抓住了他的心,要是再生下一个孩子,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唉,这下我肯定又要挨骂了。”
小李忧愁地抓了抓头发。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怀着“早死早超生”的超然心态把话带到了。
他本以为郑希业会很不高兴,可他却表现得出乎意料地平静。
这让小李松了口气,只要上司不生气,他的日子就好过很多。
“今天可真是我的幸运日,连续两次都没被骂,或许今天可以买张彩票,说不定能中奖呢?”
小李美滋滋地想着。
而此刻,郑希业的心里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样轻松。
他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后,才拖着缓慢的步伐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在他到达之前,早己有人等在了门口。
王霖是郑宏光的秘书,大约三十来岁。
她的面容只能算是清秀可人,可在化妆品的加持下,原本只有七分的美丽被拔高到了十分。
她今天穿了一身华美的黑色套装,腰间的皮带将她的腰肢勾勒得越发纤细,一双美腿被包裹在材质上乘、细腻丝滑的黑色丝袜里,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盘成一个髻高高地悬在脑后。
这样的造型让她看上去美丽又不失严谨。
要是有人因为王霖的外表而轻视她,那这个人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事实上,王霖并非一个徒有其表的“花瓶”,在很多时候,她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而且她处事圆滑,从不轻易得罪人,这也为她赢得了“进退有度、处变不惊”的美誉。
曾经有人私下猜测过王霖和郑宏光有一腿,但事实并非如此。
对于郑宏光而言,王秘书只是一个能够让公司高效运转的工具,一颗毫不起眼的螺丝钉。
这颗小小的螺丝钉从未被他放在眼里。
“总经理早上好。”
王霖微笑着同郑希业打了声招呼后,又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才拉开大门。
这间屋子很大,大理石地板被清洁工擦得锃亮,仿佛弄脏一点都是对这个地方的亵渎。
墙上挂着一整首《沁园春·雪》的毛笔字,下方是红棕色书柜,书柜中央的玻璃门内还放着几瓶酒。
书柜的前方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的正是郑宏光,郑希业一步步朝他走去,走到距离办公桌还有几步的位置时就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王霖忍不住在心里将两人进行了对比,和年轻的“小郑先生”相比,郑宏光无论在外表还是气场上都逊色不少。
宽大的椅子几乎快要容纳不下他那庞大的身躯,他看起来就像一团紫红色的粘腻的史莱克。
王霖被这个比喻恶心到了,她收回目光,快步走出去,将门重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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