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吗?”
荒哲是被疼醒了,他面目狰狞,嘴角倾斜,躺在树林里。
随后,一团混乱的记忆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本来是在树林里修炼,为几天后的境界测试做准备,虽然他的修为己经五年没有提升了。
忽然,他的后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瞬间,全身经脉尽断,失去了知觉……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身上除了一些擦伤,唯一致命的就是那背后一击。
“好狠毒的手段。”
但荒哲想不明白的是:“一掌击中后背,全身经脉尽数震断,瞬间毙命。
现在这里躺着的,应该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但他又活了过来。”
“是谁想要杀他?”
“又是谁救了他?”
看着身旁冰冻的树叶,荒哲陷入了沉思。
转眼间境界测试的日子到了。
“咚…咚…咚…”钟声停留在三声,一旁的少年面无表情,紧握的拳头在口袋里咯咯作响,牙齿咬进嘴唇里传来一阵刺痛,随即一丝鲜血流了出来。
“荒哲,聚气境,三阶,淘汰,”玄黄钟旁一名中年男子淡然的将测试成绩播报了出来。
“哈哈,还是聚气境三阶,果然不出我所料,年年都是三阶,这天才真棒,稳如泰山。”
“我赌他明年还是三阶。”
“我赌他后年还是三阶。”
“这废物真把荒家的脸丢尽了,要不是他爹是族长,早就该把他赶出去了,留着就是浪费资源。”
“哎,曾经祁连城的一代天骄,没想到会跌落到这种境地。”
“谁知道呢,或许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遭到了诅咒也不一定,来古大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众人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在荒哲的心里,让原本有些木讷的少年微微颤动着。
他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稚嫩而羞涩的脸庞,呆滞的目光看向众人,心中自嘲道:“没想到这些人都这么尖酸刻薄,或许五年前他们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时,内心就充满了自卑与嫉妒,如今看到我如此落魄,内心深处的阴暗面都暴露出来了。”
荒哲摇摇头,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孤单的身影与周围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下一个,荒蛮!”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结实的少年跑了出来。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深陷的眼窝里嵌着如狐眼般的眸子,鹰钩鼻子下搭配着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嘴角诡异的微微翘起,脸上带着一股痞气。
随着荒蛮的出场,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地小了许多,一双双眼睛注视着荒蛮,期待着他的表现。
荒蛮熟练的提气,运气,击打,一股精纯的气息打在玄黄钟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钟声响了九次后停了下来,人群中一阵惊呼。
“荒蛮,聚气境,九阶,通过,进入荒族训练营。”
荒蛮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周围的人更是投来羡慕的目光。
进入荒族训练营,家族的修炼资源就会优先供应,更有机会进入来古大陆五大宗门之一的曲澜宗。
“不愧是荒家最强少年,十八岁就达到聚气境九阶了,真了不起。
按照这速度,最多一年恐怕就能进入丹田境。
“是啊,比那废物强多了。
众人的赞美声此起彼伏。
回到队伍最前排的荒蛮傲慢的看向最后排的荒哲,眼神中透露出了狠辣与轻视。
随后钟声再一次响起,一共八声。
“荒岚,聚气境,八阶,通过,进入荒族训练营。”
播报员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小姑娘早己高兴的合不拢嘴,精致的脸颊上深邃的眼眸弯成月牙形,犹如精灵一般蹦蹦跳跳的回到了队伍的第一排,转身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停留在人群外,那个孤独的身影上,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脚步不自觉的向那个身影挪动,随即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现在的两人早己不是一个层次的了,以荒哲最近几年的情况来看,最终只会成为家族中最普通的一员,等二十岁举行了成人礼后,就要分配到家族最基层的业务中去。
而荒岚,进入荒族训练营后将得到重点培养,达到丹田境,就能参加曲澜宗的入门测试了,前途无可限量。
“哎……”荒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测试通过的喜悦心情减退了大半。
她也不知道她的荒哲哥哥到底怎么了,脑海里浮现出五年前那个天才少年的身影。
出生便聚气,九岁达到聚气境七阶,进入荒族训练营,十一岁突破聚气境九阶,踏入丹田境,十二岁达到丹田境二阶,成为荒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丹田境修士,即使放眼整个来古大陆,数千年来,也没有人在十二岁之前踏入丹田境,除了荒哲。
当初的少年,充满着活力,意气风发,潜力无限,让无数少女芳心暗许,这其中也包括荒岚。
但是成功的道路似乎总是布满荆棘,或许是天妒英才。
五年前,就在三年一届的曲澜宗招生大会前夕,一次普通的狩猎之旅,让处于巅峰期的天才少年,一夜之间,从丹田境跌落至连普通人都不如,最终稳定在聚气境三阶,从此与来古大陆五大宗门之一的曲澜宗擦肩而过。
天才少年从此失魂落魄,渐渐成为别人嘲笑的对象。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大陆,或许再也没有机会爬起来了,只能一辈子沦为强者的垫脚石。
测试继续进行着,可对于荒哲来说,己经没有太大的意义,继续留下来,只会听到更多的讥讽。
荒哲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境界跌落,没有任何症状,运气,修炼一切都正常,可是丹田就像漏了一样,修炼的越刻苦,聚集的灵气越多,漏的也就越快,最终导致他的境界始终止步不前。
如今更想不明白的是,他都是一个废柴了,为何还有人想要致他于死地,而救他的人又是谁。
几天后,正当荒哲在自己的窗台上苦思冥想时,管家过来传唤,让他去一下议事大厅。
荒哲很是好奇,五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叫他去议事大厅,难道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又想起自己来了?
就在荒哲转身的一瞬间,身后的老管家眼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如果少爷还是之前的天赋,那现在有没有可能己经突破丹田境,迈入元丹境了,成为来古大陆最年轻的元丹境修士,将来必定无可限量。
当荒哲来到议事大厅时,看到他的父亲坐在主位上,三名家族长老坐在右边,左边坐着两位老者和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女,在场的还有荒家其他一些小辈。
而在这些人中,那名少女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
“乌黑亮丽的长发被高高地盘起,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和那精致的锁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镶嵌在白皙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着,让她的眼睛更具神韵。
那目光就像是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樱桃小嘴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既显得温柔又带着一丝俏皮。
这张精致的脸庞在一身淡紫色衣装的衬托下,更显神秘而充满诱惑力”。
看到荒哲来了之后,少女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荒哲也愣了愣神,上前给父亲和三位长老行了一个礼,父亲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后荒哲便在大厅最边缘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两位老者与荒古族长热情的交谈着,但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一般,每每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让一旁的紫衣少女有点急不可耐了,不停地用眼神提醒着。
就在荒哲无聊到快睡着时,身边的荒岚轻轻碰了他一下,轻声的问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荒哲摇摇头,“你知道呀?”
荒岚眼神里充满敬意的说道:“他们是树海宗的人,头发花白的这位老者便是松青执事,他是树海宗八大执事之首,而他身边这位中年人是他的师弟,松云居士,剩下的这名少女则是树海宗宗主的关门弟子。”
在介绍到那名少女时,荒岚的眼神中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嫉妒。
来古大陆势力天花板便是五大宗门,属于独一档的存在,五大宗门的宗主更是如同神明般受到众人敬仰。
即便是各个城池的城主见到五大宗门的宗主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所以在来古大陆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城主如牛毛,宗主才牛逼。
所以,能成为五大宗门之一树海宗宗主的关门弟子,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得有多高的天赋啊,将来在来古大陆必定也是一号人物。
荒哲心中暗自疑惑:“难怪父亲和几位长老在言语上都恭恭敬敬,但他们来我们荒家干嘛呢?”
终于,在紫衣少女的不断催促下,头发花白的松青执事拱拱手说道:“荒古族长,实不相瞒,老朽此次来到荒家,正是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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