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了胎气见红那日,夫君的青梅柳含烟也挺着肚子寻到了王府。
我死死攥住夫君衣袖,疼得浑身发颤,恳求他先唤稳婆。
他却一把推开了我。
他急忙搀扶着步履蹒跚的柳含烟,冷眼看着我的肚子:
“云清月,本王给了你正妃之位,给了你锦衣玉食,你为何连这点忍耐都没有?”
“她也快要临盆了,你偏偏选在此时发作?”
小腹传来的剧痛让我几乎晕厥,我跪在地上拽着他的袍角:
“我真的要生了……王爷,求您……”
他还是抱着柳含烟匆匆离去。
出门前,他头也不回地撂下狠话:
“她出身卑微,孤苦无依,这长子的身份对她母子二人至关重要。”
“本王先送她去请太医,你给本王忍着,不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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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腹中猛烈的绞痛让我蜷缩在地,冷汗浸透了云锦寝衣黏在身上。
我挣扎着朝内室的管事嬷嬷伸出手。
“孙嬷嬷……救我……去请稳婆……”
孙嬷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身后的几个丫鬟也都垂着头,噤若寒蝉。
“我就要生了!会出人命的!”
我用尽全力嘶喊。
孙嬷嬷这才缓步走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没有表情。
她对着两个身强力壮的仆妇命令道:
“王爷出门时吩咐了,不许王妃今日生产。扶王妃回床上躺好。”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们没听到吗?我要生了!现在,立刻,马上就要生了!”
“你们要眼睁睁看我去死吗?”
“王爷说了,让您再忍忍,不许生。”
孙嬷嬷重复着萧景珩的话。
“王爷说柳姑娘身世可怜,这长子的名分对她母子至关重要。王妃您身份尊贵,不能跟她争。”
我只觉喉头一甜,血气上涌。
“争?忍耐?这是生孩子!不是喝茶用膳!你让她忍一个给我看看!”
我撑着紫檀木的桌角站起,想自己往外走。
两个仆妇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我的手臂。
她们是做惯了粗活的,力气极大,我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
“放开我!你们这是在害王嗣!是死罪!”
“王妃,奴婢们只是听从王爷的吩咐。”
其中一个仆妇低声说道:
“王爷说了,您若是乱动,伤了自己,或是……惊扰了柳姑娘那边,他会动怒的。”
我被强行拖回内室,扔在床上。
每一次宫缩都疼得我神智不清。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这样屈辱地痛死时,房门开了,王府的供奉陈医官提着药箱走进来。
我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陈医官!快!救救我的孩子!快!”
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朝他伸出手。
陈医官快步走到床边,却从药箱里拿出一只黑色的药碗,他将药碗递给孙嬷嬷。
“王妃,您莫要激动。”
“王爷方才派人传话,让下官过来助您安胎,暂缓产程。”
“你说什么?”
我看着那碗漆黑如墨的汤药,声音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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