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大剧院的后台走廊还残留着松香与舞台彩妆的混合气息,苏清圆坐在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揉着酸胀的脚踝。
镜中的女孩穿着米白色练功服,海藻般的长卷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那是练了二十年芭蕾的人才有的线条,每一寸都透着力量与柔软的平衡。
“清圆,你今天的《吉赛尔》简首绝了!
谢幕时台下掌声都快把屋顶掀了!”
舞团的小师妹蹦蹦跳跳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束沾着露水的白玫瑰,“喏,观众送的,说是特意指定要给首席舞者苏清圆。”
苏清圆笑着接过玫瑰,指尖触到花瓣的微凉时,化妆镜的反射里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回头,撞进陆承泽深如寒潭的眼眸里,瞬间被暖意包裹。
男人穿着一身炭灰色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温柔。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绒布包,走到苏清圆身边时,自然地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今天旋转接阿拉贝斯克时,落地重了点?
我在台下都看到你脚踝颤了一下。”
苏清圆的脸颊微微发烫,轻轻挣了挣:“哪有那么明显,你就是太紧张了。”
“我不紧张你紧张谁?”
陆承泽低笑一声,打开绒布包——里面是一支定制的护脚霜,还有一双崭新的足尖鞋,“护脚霜是上次你说好用的那款,我让助理多囤了几支;足尖鞋按你喜欢的硬度调了,鞋头垫了薄绒,应该能少磨点水泡。”
小师妹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陆总也太宠清圆姐了吧!
五年了,还记这么清楚清圆姐的习惯!”
陆承泽抬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的事,我从来不会忘。”
苏清圆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和陆承泽认识在五年前的大学芭蕾专场,当时她是领舞,他是来赞助的企业代表。
演出结束后,他堵在后台,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说:“我看你跳了整场,应该渴了,冰的对嗓子不好。”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冷漠的霸总,为了等她,在后台门口站了两个小时,手里的牛奶凉了又让助理换了三次。
从校服到婚纱的距离,他们走了五年。
陆承泽从初创公司的老板,变成了如今市值百亿的承泽集团总裁;她从芭蕾系的学生,变成了市舞团的首席舞者。
他们的纪念日,他会包下整个剧院,让她跳专属他的《天鹅湖》;她的每一场演出,他永远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手里永远拿着她喜欢的白玫瑰;她练舞到深夜,他的车永远停在舞团楼下,车里暖着她爱喝的红枣粥。
“好了,别在这儿秀恩爱了,我先走啦!”
小师妹识趣地跑开,临走前还冲苏清圆挤了挤眼睛。
化妆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承泽帮苏清圆涂好护脚霜,又小心翼翼地帮她穿上平底鞋:“今天不回舞团宿舍了,回我们的公寓?
我让张阿姨炖了你喜欢的鸽子汤。”
“好。”
苏清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出大剧院。
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陆承泽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战栗。
他的车就停在门口,黑色的迈巴赫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打开车门时,苏清圆看到副驾上放着一个丝绒盒子——是她昨天在珠宝店多看了两眼的月光石项链,吊坠是芭蕾舞鞋的形状,上面镶嵌着细钻。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苏清圆惊讶地问。
“你昨天在店里看了三分钟,还摸了摸吊坠,我怎么会没看到?”
陆承泽帮她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本来想等你生日再送,可是忍不住想让你早点戴上。”
车子平稳地开在路上。
苏清圆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心里像被灌满了蜜糖:“陆承泽,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陆承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她,眼底带着认真:“等你下个月的首席舞者巡演结束,我就求婚。
场地我都看好了,就在你最喜欢的那个湖边剧场,我还会请你以前的老师和同学来,给你一个最盛大的求婚仪式。”
苏清圆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
陆承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还想在湖边建一个专属你的芭蕾剧场,以后你想什么时候跳,就什么时候跳,再也不用抢舞团的排练厅。”
苏清圆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陆承泽,有你真好。”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时,陆承泽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他的助理林蔓打来的。
“陆总,”林蔓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急切,“公司这边有个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明天一早就要用,您现在能回来一趟吗?”
陆承泽皱了皱眉,看了看苏清圆:“不能明天再签吗?
我现在陪清圆回家了。”
“可是这个文件涉及到和欧洲那边的合作,对方只给我们今晚的时间……”林蔓的声音越来越委屈,“陆总,我知道您想陪苏小姐,可是公司这边实在没人能处理……”苏清圆拉了拉陆承泽的衣角:“你先去公司吧,我自己上去就好。
鸽子汤我让张阿姨热着,等你回来喝。”
陆承泽犹豫了一下,点头:“那你上去的时候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尽快回来。”
他在苏清圆的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然后开车离开。
苏清圆站在楼下,看着迈巴赫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林蔓是陆承泽的助理,也是他的远房表妹,平时对她还算客气,可刚才电话里的语气,总让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摇了摇头,把不安压下去。
毕竟,她和陆承泽在一起五年,感情那么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陆承泽开车前往公司的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刺眼的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紧接着,就是剧烈的撞击声。
而此时的公寓里,苏清圆正哼着芭蕾舞曲,帮陆承泽准备明天要穿的衬衫,完全没意识到,一场足以摧毁他们五年感情的风暴,己经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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