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陆渊就扛着锄头来到了西山坳。
这片位于青冥剑宗最边缘的灵田,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土地硬得硌脚。
“看什么看?”
胖管事赵虎腆着肚子走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陆渊脸上。
“你这三灵根的废物,能留在青冥剑宗就是造化!
秋收交不上灵谷,就滚回家种地去!”
陆渊没吭声,攥紧了锄头。
一个月前,他因为撞见嫡系少爷陆天明欺负同门,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日头毒得很,他才锄了半晌地,手心就磨出了水泡。
汗水糊了眼睛,涩得发疼。
“得想个法子...”他喃喃自语。
照这个进度,别说交灵谷,自己都得饿死在这儿。
夜深人静,他躺在漏风的茅屋里,摩挲着胸前祖传的灰石子。
爹娘塞给他时,说这是个护身符。
“我不甘心...”他声音沙哑。
突然,胸口一烫!
那石子竟发起热来,一股清凉之气窜遍全身,疲乏顿时消了大半。
更怪的是,他清楚地感觉到——窗外地下埋着东西!
他冲出屋子,借着月光徒手就挖。
土坷垃硌得手指生疼,他却顾不上。
挖了约莫一尺深,指尖碰到个硬物。
一截紫色的枯根,带着淡淡的清香。
“紫云木根须?”
陆渊又惊又喜。
这在坊市能换好些灵石呢!
他忙不迭回到屋里,握着石子细细感受,果然又发现几处传来温热感。
这一夜,他挖到三块残次灵石和一株未完全枯萎的凝露草。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揣着收获下山去了坊市。
坊市热闹得紧,到处都是摆摊的弟子。
他刚寻了个角落铺开布,就有个胖弟子凑过来。
“这凝露草怎么卖?”
“三块下品灵石。”
陆渊定了价。
那弟子眼睛眯成缝:“两块吧,品相一般。”
陆渊急需用钱,咬牙应了。
胖弟子爽快付了灵石,笑道:“我叫钱富贵,常在这一带做生意。
师弟往后有什么好东西,首接找我就是。”
用这笔钱,陆渊买了新锄头和灵谷种子,还剩下一块灵石。
回来路上,他试着握灵石修炼。
这一试不得了,灵石中的灵气竟比以前快了数倍涌入体内,练气一层的壁垒隐隐松动!
接下来几天,他白天翻地种田,夜里就握着石子修炼。
石子放在田边时,那些灵谷苗竟长得格外快,才七八天就蹿了一指高。
这天他正除着草,三个不速之客闯进了园子。
“哟,废物还真把这破地当回事了?”
为首的是陆天明的狗腿子赵三。
陆渊握紧锄头:“你们想怎样?”
“天明少爷说了,你这地不错,他要了。”
赵三一脚踩倒一片灵苗,“识相的就滚远点!”
陆渊眼睛霎时红了。
这些苗子是他全部的希望!
他想也不想,抡起锄头就冲过去。
那三人没料到他敢动手,一时竟被逼退了几步。
“反了你了!”
赵三恼羞成怒,掐诀就要施法。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住手!”
但见一个红衣少女快步走来,腰佩内门弟子令牌。
赵三等人顿时怂了,悻悻退走。
少女看了眼被踩倒的灵苗,又打量陆渊:“他们常这样欺负你?”
陆渊沉默点头。
“我叫苏灵儿。”
少女抛来一个小瓶,“这瓶凝露膏应该够你用了。
外门不易,好自为之。”
不等他道谢,少女己飘然远去。
陆渊握紧药瓶,心中暖流涌动。
这是入门以来,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
有了凝露膏,他修炼速度更快了。
不过十来天,竟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这一日,他正在修炼,石子突然发烫,指向园子东南角。
他忙去挖掘,竟挖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盒中是一本残破古籍——《乙木长生诀》。
他翻开一看,竟是首指长生的上古功法!
虽然残缺不全,但远比宗门传授的基础功法精妙。
就在他欣喜若狂时,钱富贵急匆匆跑来:“陆师弟,不好了!
赵虎那厮要去执事堂告状,说你偷盗灵植!”
陆渊心头一紧。
定是赵三那群人搞的鬼!
他思忖片刻,忽然计上心头:“钱师兄,可否帮我个忙?”
次日清晨,执事堂的王执事果然来了,赵虎跟在身后,一脸得意。
“陆渊,有人告你偷盗灵植,可有此事?”
王执事面色严肃。
陆渊不慌不忙:“执事明鉴,弟子这些日确实收获了些许灵植,但都是在这废园中自行发掘,并非偷盗。”
赵虎冷笑:“胡说八道!
这废园几十年没出过像样的灵植了!”
就在这时,钱富贵带着几个弟子赶来:“执事大人,我们可以作证!
陆师弟这些日天天在地里忙活,我们都瞧见了!”
另有几个受过陆渊帮助的弟子也纷纷出声附和。
王执事沉吟片刻,忽然瞥见地里的灵苗,诧异道:“这些灵谷长势倒好。”
陆渊趁机道:“弟子家中世代务农,对种地有些心得。”
王执事点点头,瞪了赵虎一眼:“无事生非!”
说罢拂袖而去。
赵虎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弟子们都围上来道贺。
是夜,陆渊在月下翻看《乙木长生诀》。
这功法玄妙无比,但与石子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当他握着石子修炼时,功法运转格外顺畅。
他突然萌生一个念头:既然石子能催生灵植,那能不能...催生这功法?
他尝试将石子贴在功法书上,果然感到石子发烫,书中一些模糊的字迹竟清晰了几分!
这个发现让他激动不己。
若是能补全功法...就在这时,石子突然剧烈发烫,指向地下极深处。
这次的感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地下,一定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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