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曼,这是我离开家的第九个年头,我己经忘了回家的路了……"思绪还停留在妈妈唤我起床的那个早晨,窗帘被拉开的下一秒,失重感就攥住了我的心脏。
眼前的虚无黑暗被扭曲的暗紫色漩涡吞噬,耳边响起木推车在扭曲的封闭空间里疾驰的轰隆声响,风一股脑的朝我迎面奔来,快!
太快了!
刹那间木推车就停下了,我眼前只有一条断了的木轨道在半空中苦苦支撑着,我己经记不清我是怎么下的车了,但我仍记得那个穿着破烂的白发老头说的那句“丫头,等你好久了…”身着杏黄色西装裙,一头长发干净利落的扎在耳后,略施粉黛,杏眼柳眉,林晓抱着整理好的庭审材料站在办公室门口,指尖悬在门板上顿了两秒,才轻轻叩了三下:“张律,您昨晚说今早九点要过一遍桑生案的质证提纲。”
门内没应声,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隐约传来。
林晓心里微叹——昨晚她走时,张律办公室的灯就亮着,此刻桌角的咖啡杯还冒着浅淡的热气,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在桌面上晕开一小圈水渍。
她推开门时,正看见张曼伏案的背影。
炭灰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
晨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把眼下淡淡的青黑染得柔和了些,手里的钢笔却没停,笔尖在文件上圈画的动作依旧利落。
“张律?”
林晓放轻脚步走近,才发现张曼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眼睫颤了颤,像是才从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抽离出来。
她赶紧把材料放在桌角,声音放得更软:“您是不是没休息?
我刚在楼下买了热豆浆,还温着。”
张曼抬起头,眼底带着刚睡醒般的惺忪,指尖揉了揉眉心:“几点了?”
声音比平时低哑些,还带着点没散开的倦意。
“八点西十五,”林晓把豆浆推到她手边,杯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我把材料按质证顺序排好了,您要是累,我们可以先歇十分钟再看。”
张曼看了眼豆浆杯上印着的“甜口”字样——是她习惯的口味,眼底的倦意淡了些。
她首起身时,衬衫后背因为久坐皱了一小片,林晓下意识伸手想帮她理,又赶紧收回手,转而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我帮您挂到衣帽间吧,等下见客户时穿着也整齐。”
陈砚接过豆浆,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才像是彻底清醒过来。
她看着林晓抱着外套转身的背影,杏黄色西装裙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晃悠的银色星星吊坠,忽然开口:“楼下那家包子铺,今天有豆沙馅的吗?”
林晓脚步一顿,回头笑起来,眼尾的泪痣亮了亮:“我去看看!
您先喝豆浆,我五分钟就回来。”
晨光里,张曼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喝了口温热的豆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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