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北川死在了十七周年结婚纪念日。
在病重昏迷时,他听到icu外,自己的老婆和儿子在交谈。
“时总,等处理完先生的后事,您是否要和江先生再续前缘?”
“您默默爱了江先生那么多年,甚至因为他家境贫寒,主动支持他去维也纳深造,追求音乐理想,他这么多年更是为了您孑然一身。”
时雪宁没有回答,可儿子时予却坚定地说:
“妈,我支持您去找寻自己的幸福,江叔叔才是您真正爱的人。你们已经错过了大半辈子,等送走了爸爸,您也算是完成了责任,该想想自己了。”
无人注意到,病房内的喻北川落下了眼泪,随着心电监护归于一条直线。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才终于醒悟,时雪宁心里一直装着别的男人。
所以才对他冷漠了一辈子。
重生后,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和时雪宁结婚的第四年。
膝下有一个调皮可爱的儿子,家里产业是港区首屈一指的商界巨鳄,每逢晚宴,连特区区长都要敬他一杯。
可这一次,他却在江止渊回国下飞机的第一天,主动递给了他离婚协议。
江止渊看到上面几个大字,惊讶不已,“你要跟雪宁离婚?净身出户,连儿子都不要了?”
他平静地点头,“时雪宁,我也不要了,都让给你了。”
“只要你想办法让她签下这份离婚协议,就会立刻生效。”
江止渊却嗤之以鼻。
“你装什么装?和雪宁结婚才几年,你就寻了三次短见,割腕一次,吃安眠药、假装跳楼一次,这次又想拿我当枪使?”
喻北川摇了摇头,那些不堪与冷落他早就已经尝尽了。
这一世,他不会再为了她犯蠢了。
“我是认真的,绝不反悔。”
江止渊的手机响起,他毫不避讳地打开免提。
“阿渊,你下飞机了吧,我已经在机场外面接你了,特意空运了你最喜欢的澳洲牛排和蓝鳍金枪鱼,晚上给你接风。”
喻北川听到那娇柔的声音,这样的话,时雪宁从未对他说过。
也不记得他喜欢什么食物。
江止渊爽朗的笑起来,“雪宁,我们都三年没见了吧?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喜好。”
“三年不见阿渊,我却只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眼里心里都是你。”
那一刻,喻北川只觉得心脏骤然收紧。
原来她不是天性冷漠,这样动人的情话,也是信手拈来。
前世,他和时雪宁结婚十七年,时雪宁都极少回家。
圈里人都说,喻北川爱惨了时雪宁,不惜下药引诱,让她未婚先孕,以此逼迫她让自己入赘,时雪宁厌恶透了他。
可所有人都忘了,他陪着时雪宁从落魄私生女到商界女王,陪了她二十年,甚至不惜用百亿身家全力托举她。
后来,她的白月光初恋江止渊回国,她以愧疚为由,屡屡抛下自己去见他。
甚至连儿子时予也更喜欢江止渊。
“爸爸总是古板又无趣,不爱笑,还是止渊叔叔打扮得帅气,跟妈妈走在一起不丢人!”
可他们不知道,那时的喻北川,早已患上了抑郁症。
结婚十周年的晚宴上,时雪宁被记者问及,此生最不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时雪宁沉吟片刻,“我最无悔的一件事,就是亲手送我的毕生挚爱,去追求了他人生的至高理想。”
外界都笑喻北川,是个抢了别人位置的舔狗。
后来,因为长期压抑和忧郁,喻北川甚至罹患了癌症。
这时,江止渊已经挂断了电话,似笑非笑。
“听到了吗?无论你再怎么徒劳都是没意义的,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强留也无用。”
“我当然有办法让雪宁签下这协议,只要你不反悔。”
站在机场的风口里,喻北川目睹时雪宁和时予下车,亲手打开整个车厢的雪山玫瑰,而江止渊,则把时雪宁抱起来转了个圈。
三人有说有笑,仿佛他们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心口一阵钝痛,给时雪宁打电话。
“阿宁,你在哪里?还回家吃饭吗?”
那边的语气依旧冷漠,“我去接小予到公司吃饭,今晚不回去了。”
电话被不耐烦的挂断,只留下喻北川自嘲地笑了笑。
这一次,他不愿意再为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浪费一生了。
既然他们都爱江止渊,他成全他们。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