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死,让我去死……娘,呜呜呜,娘不要……”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正扑在女人身上意图不轨。
吓得旁边五六岁的男孩嚎啕大哭。
出了这样的热闹,饶是在逃荒路上,也惹得众人扎堆围观。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满脸带血的小丫头缓缓睁开了眼。
程立夏那双漆黑的眸子,满是寒意,宛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般阴森。
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身为末世科研者的程立夏,在武器演习中被盟友背叛,死在了核武器爆炸的现场。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朝着自己开枪的人是谁就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农女身上。
原主所在的朝代,大旱五年颗粒无收,饿殍遍地,他们只能离乡南下。
如今跟着爹娘逃荒至此,没良心的渣爹为了有口饭吃,居然想到典妻。
一袋粟米外加二十文钱,就能租妻一个月。
不管是睡觉也好,打骂也成。
只要不弄死,一个月后完璧归赵买卖就算做成了。
从北方逃去南方,就算走得快,也得半年多,便衍生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在程立夏穿越前,原主的渣爹刚拿到粟米和铜钱。
原主想要上前拦着救娘亲,没曾想被人贩子一把推翻。
本就饿成皮包骨的豆芽菜,哪里经得起这样推搡。
倒地时,一头撞在石头上昏死过去了,无人在意。
大家都围着凑热闹,想要看看即将上演的香艳场面。
那人贩子急不可耐,上前撕扯着女人的衣裳。
被压着的宋氏挣扎,哭闹,目光落在一旁的男人时,她终于绝望了。
夫君满眼都是钱和粟米,他贪婪摩挲着那二十枚铜钱,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程立夏缓过神来,挣扎着站起身,目光所及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称手的工具。
她满脸是血,拼尽力气扒开看热闹的人群,朝着人贩子扑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被甩开,反而是重重压在了人贩子的身上。
众人还未来得及惊呼,就听见了人贩子痛苦的哀嚎声,“你这个贱人,看我不……啊啊啊……”程立夏手中捏着一根枯黄的竹枝,食指粗,此刻狠狠扎在了人贩子的大腿根上。
他方才猴急,裤子褪下一小半。
现在双腿之间鲜血淋漓,渗人的很。
程立夏阴狠盯着眼前的人,用嘶哑的声音威胁道,“不想断了你的子孙根,就别乱动。”
有衣裳遮挡, 旁人不晓得如何。
但人贩子却知道,这死丫头的手,就在自己的子孙根旁边。
“好好好,你慢点。”
生怕自己被断子绝孙,人贩子央求道。
程立夏不敢松懈,她知道,只要自己露出破绽,就会被反杀。
她紧紧握着竹枝,拔起落在子孙根半寸之上,“钱和粮留下,你滚远点。”
“那不成,这是买卖。”
人贩子急了,“钱还我,粮给你留下。”
见状,程立夏也不再留情面,翻手就朝下扎去。
“好!!!!
我滚!!”
人贩子是真的怕了,他大声哀求,死死捂住自己的命根。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身上的压迫感也松开。
他睁开眼去看,程立夏己经翻身去给那女人穿衣服去了。
如今围着这么多人,双腿间鲜血淋淋,他没空去反击。
只想着快点找个郎中,这样热的天,若是伤口溃烂得了伤风,那也是要人命的。
热闹没了,围观的人也都渐渐散去。
宋氏己经哭昏死过去,衣衫凌乱。
渣爹程有田站在一旁,紧紧抓着钱粮,看着女儿也是被吓到了。
隔壁一个发丝斑白的大婶连忙上前,赞叹道,“小丫头真厉害。”
程立夏饶是有心也是无力,刚才那一闹,她这具身体的能量己经消耗殆尽。
只能让古大娘帮忙给宋氏穿衣裳,她无奈,“谢谢大娘。”
一旁的程小满虽然不哭了,可脸蛋挂着泪珠,也是可怜的很。
看着姐姐脸上和手都是血,他站起身走上前,把自己的汗巾递了过去,“阿姐,擦擦,脏。”
程立夏愣怔片刻,接过帕子擦了擦。
她摸摸自己脑袋,发现只是磕破皮,才安心的伸手捏了一把程小满的脸蛋。
这孩子营养不良,身体小小的,脑袋大大的,像个豆芽菜似的。
唯独眼珠子黑漆漆水汪汪,可怜又可爱。
“啊!
我不活了,我活不下去。”
宋氏猛地惊醒,她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一边尖叫着,一边爬起来就要去撞墙。
好在程立夏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宋氏的腿。
宋氏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嚎啕大哭。
古大娘也吓了一跳,忙伸手拉着宋氏安慰道,“大妹子你这是干啥啊?”
“呜呜呜,我没脸活。”
宋氏双手捂住脸,哭的声音也嘶哑掉。
程立夏看渣爹在旁边一言不发,也了然几分。
能把媳妇拿来典妻换钱的人,怎么会有良心。
她拉着程小满推进宋氏怀里,只冷声道,“你死了,下一个典当的就是我。”
“我死了,弟弟也会死。”
“就算不心疼我,也不管你儿子的死活吗?”
宋氏猛地抬头,猩红眼眶望着程立夏。
她哆嗦着干瘪的嘴唇,“娘怎么会不心疼你,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啊。”
“那就好好活着,以后的路上没人认识我们,也没人知道这件事。”
程立夏说不出安慰的话。
在末世那样的环境里,人只会想方设法活着。
为了名声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放弃生命实在可笑至极。
“娘,阿姐会保护我们,不要死。”
程小满伸手擦了擦宋氏的脸。
宋氏抱着程小满无力垂下头,失去了力气。
她感觉女儿好像变了,但说不上哪里变了。
“爹,你背着娘走,我们得趁着天黑找到住的地方。”
程立夏朝着程有田看去,语气不容拒绝。
程有田皱眉,当即骂道,“你算什么东西?
还想指挥老子?”
程立夏晃了晃手中带血的竹枝,“爹,你说这东西,还能用第二次吗?”
“你……”程有田本想伸手夺过,可是想起刚才那一幕,还是心头发怵。
这个死丫头,是鬼上身了?
怎么像变了个人。
“我是你老子!”
程有田黑着脸,怒火中烧。
程立夏的眼神阴鸷,她勾了勾唇,“活着才能当老子,阿满不能没有娘,但有没有爹倒是无所谓。”
“你敢!”
程有田一个激灵,后背忍不住冒冷汗。
“爹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程立夏不再理他,上前扶着宋氏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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