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师往许尤嶂头上抹发胶,细心雕琢着这份完美的作品。
许尤嶂任由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眼睛没从手机上移开过。
微博提示音响起——许尤嶂看着手机顶框弹出的新热搜8月19日晚间骄阳河畔发现一具男尸他点进去,网上附着的照片打着马赛克,他点开第二张照片是手指尖不由缩了一瞬。
这个人他见过,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因为时间过去不久样貌他还是记得的。
毕竟当时还挺尴尬的。
捂得严严实实的许尤嶂火急火燎的跑去医院,只是大致看了眼病房号一把扯下墨镜推门而入。
屋内的人听见动静,抬头对上许尤嶂的视线。
身形单薄的少年穿着病号服,倚靠在病床上,雪白的帽子衬得少年脸上是难以遮掩的病色,他两眼首愣愣的盯着许尤嶂。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脑子都没转过来的许尤嶂赶忙道歉,“走错了”少年没怪罪他的无意之举,嘴角扬了很大的笑容冲他摇头。
表示没关系。
许昌嶂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退出去,很轻的关上了门。
那天他是去看奶奶的。
自己正在家休息呢,姑姑就来了电话说奶奶出车祸了,在医院躺着呢。
对方还没来得及说具体情况就被他急切的打断了。
问到地址,换好衣服就赶过去。
没成想着急忙慌的进错了病房,奶奶住的在隔壁。
只是轻伤住了有小半个星期,许尤嶂每天陪在许奶奶身边,工作能往后推的就推了。
出院那天是十六号。
回忆当时许尤嶂脑海里是少年笑着冲他摇头的模样。
年纪轻轻得了这么个重病,还有未来一大半人生没有体验。
许尤嶂打心底替他惋惜。
“这次的剧宣很重要,你记好了别给我出什么岔子。”
许尤嶂闻声抬头从镜子里看向后面坐在沙发上的人哀声“知道了。”
许尤嶂想唱歌,家里人支持唱歌,他进娱乐圈的目的也只是唱歌。
现如今被经纪人强拉着去演了个男西,就连全剧OST一半都是他作曲的。
头发都快被熬秃了,说什么买个人情,犟也犟不过,没办法就当试试新赛道了。
如今现在只想早早退休养老。
活动结束的很晚,许尤嶂瘫坐在后排想着在回酒店的路上睡一会。
有了睡觉的念头他又不困了。
只好掏出手机,他点微博,“医院少年”的头条己经冲上热搜第一。
许尤嶂本不想看,看多了心里也跟着难受。
可就鬼使神差的就点进去了。
第一条还是他看过的帖子,下面有发新的报道。
许尤嶂翻了许久,熄屏,抬头深深地呼一口气。
27岁,林珂,生前患有胃癌,自杀。
跟他一样大吗。
回到酒店洗漱完己经到下半夜了,许尤嶂躺在床上瞪着个大眼就是睡不着,即便是身体疲惫累到极限了,但困意还是一丝没有。
他翻身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一瓶褪黑素,一颗怕不管用索性吃了两个。
等待作用起效的功夫,他捞起静躺在沙发上的纸袋子,里面满满装着的都是信。
他坐在沙发上,纸袋子一翻,信全都倒在茶几上。
他从信件里翻找着,始终是没翻到那封信。
多久没看到了呢,最后一次还是在去年三月份飞北京那次收的。
牛皮纸信封,右下角永远画着一只小狗。
那么大的信纸上内容也是只有一句话“祝好”千篇一律。
三十八封,从他走向大荧幕开始,到他接到第一部戏结束。
他还记得第一次送信人说的话“这是帮另一个人送的”次数多了许尤嶂也好奇问过那个人怎么不亲自来。
她说“不方便”许尤嶂打了个哈欠,一封封由大到小理好信件从纸袋子上抽了根绳子绑起来,收好。
困意来的猛烈,他可以说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褪黑素吃多的原因,许尤嶂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的累,几次想挣开眼皮都没成功。
浑浑噩噩撑着身子起来,许尤嶂习惯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今天却怎么摸都没摸到。
他揉捏眼角眼睛猛地一睁,不对,这里不是酒店。
观察周围,他怎么回家了,房间的摆设什么时候变成几年前的样子了?
他看了一圈从旁边的床头柜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准确来说应该是几年前的手机。
怎么回事?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2016年8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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