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启,天地鸿蒙里蹦出来的崽,按人类的说法,大概算个……先天圣婴?
不过外形被卡在了三岁,圆脸短腿,走路偶尔还晃悠。
我的目标是收集“灵”——就是得让这三千世界的生灵心甘情愿为我掉金豆子。
集够了,我就能长大,至于长大了干嘛?
嗯……先长大了再说!
我的无敌能力包括但不限于:一拳打爆星辰(但怕吓哭小朋友所以一般不这么干)、看透万物本质(包括隔壁山头上那只总想偷鸡的狐狸精的小心思)、以及永无止境的好奇心和……闯祸潜力。
第一站,我掉在了一个仙气缭绕的山头,正好砸在一个正在唉声叹气的青年脑门上。
“哎哟!
谁乱扔……呃,小孩?”
青年捂着额头,看到我,愣住了。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洞府门口挂着个木牌:“破产剑仙清修之地,讨债勿入,入者皆穷。”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奶声奶气地自我介绍:“你好,破产剑仙,我叫启,是来收集眼泪的。”
剑仙:“……我不叫破产剑仙!
我叫凌虚!
还有,收集什么眼泪?”
“就是让人心甘情愿为我流的眼泪。”
我眨巴着大眼睛,试图显得很可怜,“你能为我流一点吗?
一滴也行。”
凌虚嘴角抽搐:“小屁孩,我穷得都快当裤子了,洞府里唯一值钱的就是那把生锈的铁剑,你还想我哭?
我哭穷行不行?”
“哭穷不算,要真心实意为我流的才行。”
我有点失望,看来这届修士不行。
凌虚打量着我,忽然眼睛一亮:“想让人为你哭?
简单啊!
帮我个忙,事成之后,我感动得热泪盈眶也说不定!”
原来,凌虚是这修真界著名老赖……啊不,是经济陷入严重困难的剑修。
他欠了炼器峰一大笔灵石,原因是上次除魔时,他的本命飞剑被魔头一口啃崩了刃,维修费天文数字。
炼器峰放话,三天内再不还钱,就把他挂在山门口当风干鸡示众。
“所以,”凌虚搓着手,一脸谄媚,“小朋友你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不是普通孩子,定有大气运!
帮我去炼器峰说说情?
或者……变点灵石出来?”
变灵石?
小意思。
但我启是那种靠作弊解决问题的人吗?
主要是首接变钱多没故事性啊!
我小手一挥:“带路!
我们去炼器峰讲道理!”
炼器峰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主。
见到凌虚,立刻咆哮:“凌虚!
灵石呢!
不然今天就拿你祭炉!”
凌虚吓得往我身后缩。
我迈着小短腿走上前,仰头看着凶神恶煞的峰主,声音洪亮:“大叔,欺负破产剑仙,胜之不武!”
峰主低头,看到个奶娃娃,气笑了:“哪来的小豆丁?
一边玩去!”
“我是来讲道理的!”
我叉腰,“他的剑是为了除魔才坏的,属于工伤!
宗门难道没有工伤补贴吗?”
峰主一愣:“工……工伤?
修真界没这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一本正经,“而且,你把他挂门口,除了吓唬路人,还能得到什么?
不如让他打工还债。”
“打工?
他会什么?
除了练剑就是穷!”
我扭头问凌虚:“你会什么?”
凌虚弱弱道:“我……我会给剑抛光打蜡……”峰主:“呸!”
我想了想:“有了!
让他去各峰讲故事,讲他多么努力除魔却又多么穷困潦倒,赚点打赏钱!
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破产剑仙求生记》!”
峰主和凌虚都愣住了。
最终,在我的“无敌”口(威)才(胁)下——比如不小心用手指戳塌了炼器峰一小块墙角——峰主勉强同意让凌虚去说书还债。
首场演出在山门广场举行。
凌虚硬着头皮,声情并茂地讲述自己如何穷得吃土,如何被债主追杀的悲惨经历。
他越讲越投入,越讲越心酸,想到自己堂堂剑修沦落至此,不禁悲从中来。
台下观众从一开始的哄笑,到后来的沉默,再到最后的……唏嘘不己。
“……最后,我连给剑买块磨刀石的钱都没有了哇!”
凌虚嚎啕大哭,眼泪鼻涕一起流。
就在这时,我敏锐地感觉到,一滴晶莹的、蕴含着一丝奇异能量的眼泪,从他眼角滑落——那是发自内心的、因我提供的这个离谱方案而触动的、关于他整个人生的悲催感慨之泪!
“灵”+1!
我开心地掏出个小玉瓶,精准接住。
凌虚哭得忘我,台下居然还真有人扔了几块劣质灵石打赏。
演出结束,凌虚擦着眼泪走过来,抽噎着对我说:“小……小朋友,虽然方式丢人了点,但……谢谢啊!
我好像看到了一点还债的曙光……呜呜呜……”我晃着玉瓶,心满意足:“不客气,合作愉快!
下次还想哭记得找我哦!”
说完,我在凌虚和峰主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这个山头。
第一滴“灵”到手!
虽然过程有点歪,但结果完美!
启的收集之旅,正式开启!
下一个倒霉蛋……啊不,下一个有缘人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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