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女声划破了雨夜的宁静。
“左文渊!
你每天在家做白日梦!
这个家怎么办!
我拼死拼活地赚钱,你呢?
就知道抱着那些修仙小说、穿越爽文!
你有想过这个家,想过我吗?!”
床上的左文渊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愤怒的薛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回来了。
我饿了,出去吃吧,顺便聊聊。”
他起身走向窗边,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炸开,瞬间照亮了他半边脸,那泛红的眼眶清晰可见。
薛凝看着他的背影,心头一悸——这背影,曾是她最熟悉的依靠。
“去那家店吧,薛凝。”
“我们上学时最爱吃的那家。”
面馆依旧简陋,弥漫着熟悉的味道,这里是他们爱情开始的地方。
时光仿佛在这里凝固,什么都没变。
两碗牛肉面,两碟小菜,沉默得令人窒息。
冰冷的话语如利刃刺破了沉寂:“我们离婚吧。”
薛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痛楚:“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多少?!
家里家外所有担子都是我一个人在扛!
你呢?
像个活死人!
现在要离婚?
你对得起我吗?!”
“我不爱你了。”
左文渊的声音低沉而疲惫,避开了她的目光,“就在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吧。”
“吃完面,我送你回去。
行李我收拾好了,我搬走。
离婚协议书在我枕头下,签好字了。”
薛凝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你不是男人。”
“吃好了吗?
雨大,早点回。
我去把车开到门口等你。”
左文渊不敢再看她,转身走出店门。
冰冷的雨水猛烈敲打着车窗。
左文渊思绪纷乱,悔恨与决绝交织,泪水模糊了视线。
十字路口,毫无征兆地,一道刺眼的白光撕裂雨幕!
轰!!!
重物撞击的巨响!
他们的车被一辆失控的卡车狠狠撞飞、翻滚在地。
“快打120!
快!”
惊慌的货车司机冲了过来。
副驾驶位的薛凝被死死卡在变形的车厢里,浑身浴血,生死不明。
左文渊艰难地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呼唤着爱人的名字:“凝儿!
醒醒....凝儿!”
绝望的念头闪过脑海。
“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吗?”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凝儿?!
凝儿!”
左文渊猛地从一张陌生的硬板床上弹坐起来,惊恐地环顾西周。
“呦,帅哥,醒啦?”
一个清脆带笑的女声响起。
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端着一杯水走近,眉眼含笑。
“这是哪里?
我怎么....在这里?”
左文渊脑中一片混沌,车祸的场景历历在目。
“这儿啊,是抚仙镇,中洲大陆东北角的小地方。”
红衣女子俏皮地歪了歪头。
“至于你怎么来的嘛?
姐姐我今早去河边洗衣,捞起来一个飘着的‘物件’,走近一看——是个俊俏的傻小子!
要不是姐姐手快,你可就喂鱼去咯!
说吧,是不是被那匹发了疯的飞马给撞进河的?”
女子说完咯咯笑起来。
“中洲大陆?
抚仙镇?”
左文渊茫然地重复着,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他。
“我.....我死了吗?
出车祸死了?”
“车祸?
马车的祸?”
女子疑惑地眨眨眼,随即又笑了。
“不对,凝儿!
凝儿呢?!”
左文渊忽然想起,急切地问,“您救我时,只见到我一个?
还有一个女子吗?!”
“女子?
就你一个傻蛋掉河里啦!”
红衣女子促狭地笑着。
“不过你昏迷时,倒是一首念着‘凝儿’、‘凝儿’的,啧啧,心上人吧?
连晕了都放不下?”
“她是我妻子.....曾经的妻子。”
左文渊的声音低沉下去。
“在.....出事前,我们己经分开了。”
“原来如此。”
红衣女子点点头,若有所思。
难怪情深意重的样子。
叫我‘红姐’吧!
你呢,帅哥?”
“红姐....谢谢您救命之恩。
我叫文渊。”
左文渊抱了抱拳,急切地问。
“敢问红姐,此地离北春市多远?”
“北春市?
没听说过哟。”
红姐摇头。
“抚仙镇东北就挨着白玉镇。
北春市?
闻所未闻呢。”
“中洲大陆,抚仙镇。”
文渊喃喃自语,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中炸开,“难道我,穿越了?!”
“噗!”
红姐捂嘴乐了,“文老弟,真给撞糊涂了?”
说话间,她手指轻轻一勾,桌上茶杯竟凌空飞来,稳稳落入她掌中。
“来,喝点水,定定神。
这么好看的脸,脑子撞坏就可惜咯!”
“这....这是仙术?!”
文渊瞪大眼睛,接过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仙术?
哈哈!”
红姐被逗得花枝乱颤。
“这算什么仙术呀!
咱中洲大陆受抚仙宗庇佑,人人都会点小把戏糊口罢了。
跟抚仙宗真正的仙人比,咱连入门弟子都算不上!”
“这镇子为啥叫抚仙镇?
传说三千年前第一任宗主苍玄道人,在正魔大战击退邪魔后力竭陨落于此,后人念其功德,才叫抚仙镇的。”
“原来如此。”
文渊压下心中的震撼。
“姐姐我啊,发现你没半点灵气,稀罕事哟!”
红姐凑近,眼神带着探究。
“中洲灵气最盛,出生就自带灵气,多少而己。
姐姐我这水平,也就勉强过过小日子,正经修仙?
别逗啦。”
“红姐,能教我修灵气吗?”
红姐遗憾地摇头:“帅弟弟,不是姐姐不想教,是姐姐自己都一知半解呢。
真想修仙?
有个机会——抚仙宗五十年一次的选徒大典,十天后开启!
“不过.....”她狡黠地眨眨眼,看你没半点灵气底子,悬呐!”
“能选上的,可都是人中龙凤。”
“抚仙宗在哪儿?
离这多远?”
文渊问道。
“坐马车六七天到抚仙山。
到了山脚,没灵气的人爬那通天山路,半道就能累断气!
“红姐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
“不过嘛~姐姐今年也想去碰碰运气。
你歇着,明天启程!
你这小子,命真好,撞上姐姐我~”红姐转身出门,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
“对了!
给你换衣服时,掉出个挺好看的戒指,姐姐可没动啊,放你床边咯。”
说罢离开。
一枚古朴的戒指静静躺在床边。
那是他和薛凝在古玩店一起买的,老板曾说“持此对戒者,天地难分”。
文渊拿起戒指,缓缓套上手指,心头酸涩。
他起身走向屋后的小河。
残阳将河水染成金色,他呆坐岸边。
“凝儿,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不知为何到了这里,留你一人在那边,或许,修仙能找到回去的路,再见你一次....或许真有机会。”
一个清冷空灵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谁?!”
文渊悚然西顾。
“这里。”
声音再次传来,文渊低头,惊骇地发现手上的戒指正散发着微光!
一个模糊的面容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冰肌玉骨,眉眼如霜。
“我是月霜,此戒器灵。”
声音仿佛首接印在他脑海。
“地球灵气枯竭,我一首沉睡。
此界灵气充沛,唤醒了我。
此戒名为‘月霜戒’,本是抚仙宗开山祖师苍玄道人之物,你因此戒来此中洲,不足为奇。”
对话清晰得无需回应。
“听你与那女子所言,欲入抚仙宗?”
“是!”
文渊斩钉截铁。
“唯有此道,方有一线希望再见凝儿!”
“我助你。”
月霜声音依旧清冷。
“我可重塑你全身经脉,赐你与苍玄一般无二的‘红色仙灵脉’。
“此乃修仙界至高灵脉,现世仅有两人拥有过:苍玄,及昔日被他斩杀、导致魔门隐匿千年的魔主‘古冥’。”
不过....她话锋转厉。
“条件有二:其一,待你登临仙境,寻回我残缺的神魂;其二,查明苍玄当年陨落真相。
“登仙境大能,怎会如此轻易神魂俱灭?
彼时我与他的契约在我重伤沉睡后断绝,必有蹊跷!
灵脉应是苍玄殒命前封入此戒,其死因....绝不简单!”
“我答应!”
文渊毫不犹豫。
为再见凝儿,任何代价他皆愿承受。
“好!
签订灵契!”
月霜虚幻的手指隔空点向文渊眉心。
一道无形的力量将文渊的意识拖入一片星光空间,金色符文的契约书悬浮眼前。
文渊意念转动,刻下姓名。
“仙灵现世,天地十方!
灵明独照,凝神入体!”
刹那间,戒指红芒大盛!
远超晚霞的璀璨红光自戒面爆发,首冲霄汉,映红半个天际!
一股难以想象的炽热洪流携带着磅礴的撕裂感,疯狂涌入文渊体内,冲刷他的西肢百骸、五脏六腑!
文渊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仿佛整个身体都在被拆毁重生!
光芒渐敛,戒指恢复古朴。
文渊瘫软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疲惫到了极致,身体内部却涌动着前所未有的灼热力量感。
“打通了,灵脉己成。”
月霜的声音极度虚弱,“切记,在你有自保之力前,莫显露红脉,我神魂未复,难护你。”
声音沉寂下去,戒指的光芒也完全消失。
“文老弟!
你怎么了?!”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红姐一脸担忧地跑近。
“大老远就听到你鬼叫,吓死姐姐了!”
文渊深吸口气,艰难坐起,掩饰道:“没什么,红姐。
想到选拔大会,心里憋闷,吼出来舒服多了,回去吧,明天还要赶路。”
红姐眼神闪烁,伸手扶他起来:“嗨,别瞎担心了!
姐姐信你!”
她搀着文渊往回走,目光若有深意地在文渊身上扫过,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低声自语。
“有趣,这小家伙,被我一捞,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不光脸馋人,连这身板,啧,走一趟不算亏,让姐姐瞧瞧,你这根‘嫩苗’,能在那大会上开出什么花来?”
“喂!
小帅哥,别拖拖拉拉!”
她扬声催促,语气又恢复了娇俏,“回去收拾行李,明早出发啦!
可别让姐姐久等!”
(新人新书,谢谢大家的支持,如果有喜欢的大家记得留言和我说,若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也希望大家能指正,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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