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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前，骆南栀熟练地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嗒”一声轻响，火苗窜起，言语在红唇间吞吐，她微微侧身，将烟盒随意地递向身后僵立的男人。

“来一只吗？”

梁沉没有动作，目光却死死锁在她唇边明灭的香烟上，错愕又难以置信。

“你，怎么会…”

他记忆里的骆南栀，是连闻到烟味都需要开窗通风的脆弱姑娘。

可如今，骆南栀却耸了耸肩，姿态松弛。

“压力大的时候，总得有点东西缓解。”

梁沉看着她被烟雾微微模糊的侧脸，胸口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强忍着痛意沙哑着声音开口。

“当年，你…”

“当年。”骆南栀打断他，吐出一口烟，目光平静。

“我死是假，但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是真，梁沉，如今我回来，但不代表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当年可以叙。”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冷漠又疏离。

“我是来谈收购案的，也请梁总，拿出你的职业素养，公私分明，别在会议室里演那些牙酸的戏码。”

“对不起，阿栀，真的对不起…”

“当年是我迷了眼，瞎了心，着了闻姒的道，是她骗了我，那个孩子是假的！奶奶被劫的事情也是她设计的！她根本没怀孕！是我被她耍得团团转…”

“是吗？”骆南栀轻轻笑了笑，神色讥诮。

“是她骗你上了床？骗你亲手从我腕上捋走奶奶求的平安镯？骗你把我关进那间黑屋子，断药绝食，等着死掉？”

她每说一句，梁沉的脸色就白一分，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骆南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别自欺欺人了，你当时所做的桩桩件件，那一件事是她闻姒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的？”

“如今你悔也好，恨也罢，都只不过是习惯了有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人等在你身后，可当有一天她消失了，你才开始感到空虚，感到不习惯。”

“你从始至终，都只是自己骗自己的深情罢了。”

“不是的！我爱你！阿栀，我一直爱你！”

梁沉激动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却被她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我只是一时糊涂，身体出了轨，我的心从来…”

“爱我？”

骆南栀嗤笑出声，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你的爱，可真够廉价的，别再来恶心我了，梁沉。”

她将烟蒂按灭在一旁的垃圾桶上，向外走去。

就在她的手搭上门把的瞬间，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你知道吗？我们…也曾有过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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