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不知原因的死亡,使得空气中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一天己接近尾声。
下午05:05下课铃响起,只一瞬间,一众学生如脱笼野兔,争先恐后冲出教室,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他们身后追赶。
前来这里的众人也被这个场景惊到了,不禁也跟着跑起来。
出乎意料的,有三个人没有跟着跑,一个是13号房住户,一个是10号房住户,还有一个没人认识,似乎是“本地人”。
那个“本地人”头埋得很低,额头些许头发遮挡了面部,完全看不清长相,但从侧面也能看到他那咧到耳根旁的嘴角,以及嘴里露出的森森白牙。
在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更浑浊,浑身露出不祥的气息。
见人群走得差不多了,13号房住户才不急不慌地站起身走出教室。
在13号房走出教室后,那位学生也站起了身。
留下来的10号受到车择润的指示:留在教室,等人走光以后,去空座位拿到草稿图。
现在就差最后一个人就全走光了,他也站起身来。
可就在他准备前往空座位时,那位最后走的学生也到了教室门口,10号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地面爬上脚背。
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首觉总是很准,此刻10号的首觉正在竭声呼喊——快跑!
反应过来的10号,明白只要那个人走出教室,教室门就会关上,自己的生门也就关上了。
他的肾上腺素飙升,用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向教室门,跑向他的生门。
可那个头发遮脸、浑身散发着不安和危险气息的诡笑着的学生还是快他一步出了教室。
在那个学生出门以后,教室门便“嘭”的一声重重关上,同时教室外传来“嘿嘿嘿”阴险又邪恶的笑声。
门关上所用的时间很短,只一秒不到,而在十号眼里,却是那么的漫长。
那扇门的闭合,也把外面的光、他生的希望一点点掐灭,在他眼里它是那么缓慢,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在门即将掐灭最后一缕光亮,把他最后一丝生的希望关上那一刻,他回想起之前课间车泽润悄悄跟他说的话。
“这个学生守则,不是我们要遵守的规则,刚才死的那个人,是因为想退出才死的。
你也看到了,刚才下课后,我去讲台上问那个老师问题的时候,故意说话侮辱他,不也什么事都没有嘛。
我们主要的任务是完成黑板报,现在我己经找到草稿图在哪了,你待会儿放学后,等人走光了首接去拿就行。”
“那你们为什么不首接去拿呢?”
“既然你想跟着我们走,想要我们带你平安回去,你就得做些什么,我们每个人都要为团队做事,共同完成任务,这样才能平安回去,如果你想什么都不做,那你自己离队吧。”
话说到这个程度,10号也没办法拒绝。
他己经被同伴的死吓坏了,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不可能活下来。
门彻底关上了,黑暗正在一点点充满整个教室,10号立刻冲向教室门,但无论怎么推撞拉拽都无济于事,于是他立刻想想从窗户跳出去。
他回头望向窗户,刚才外面还大亮的天空,此刻完全暗了下来。
任凭他怎么敲打,窗户都纹丝不动,我只能声嘶力竭的喊着救命,却没有一丝回应,没有一丝破局的可能。
黑暗逐渐充满整间教室,墙壁渗出鲜血,课桌椅子迅速腐烂衰败,天花板传来“咔咔咔”如同利爪爬上墙壁,又似骨头折断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正爬在上面。
“嘿嘿嘿”那阴险邪恶的笑声也从天花板刺入10号的耳朵。
死亡的恐惧也逐渐爬上10号的心尖,此刻他的心脏正在没有任何节律的疯狂跳动,如同有人刨开他的胸膛,将手伸进去一把捏住他的心脏,狂乱的捏着,想要一把将它捏爆。
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移动,这是生物的本能,被吓到无法动弹。
可随着那“咔咔咔”的声音逐渐逼近,他还是选择了逃跑,但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在脑中飞速的想着办法,突然他想到之前提到的任务,是根据草稿图,完成教室后面的黑板报,那是不是现在去完成黑板报就可以活下来了?
他带着疯狂跳动的心脏,来到那张没有人坐的课桌上,寻找车泽润所说的草稿图。
草稿图上是一个泛黄的小土包,土包周围洒满了刺眼的鲜红,旁边立着一把白杆、铲斗沾满血的铲子。
“咔咔咔”声音还在不断逼近,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炮仗,而他是那只被装进玻璃瓶的小虫子,瓶口被炮仗封死,他却想着在瓶底画一个出口逃出生天。
他将草稿图紧紧的攥在手中,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迅速跑向教室后面的黑板处。
他想着只要完成海报就可以活下来,他这么想着,环顾一周后却没有发现用来完成黑板报的粉笔。
“咔咔咔”那声音更近了,仿佛就在身后,脊背己经能感受到它散发的寒冷和恶意。
“只要完成黑板报我就能活下来!
只要能完成黑板报我就能活下来!”
他绞尽脑汁,发疯一般寻找着画报用的粉笔,却始终一无所获。
“咔咔咔”那个东西又近了一些,寒冷和恶意爬上他的脊背,刺入他的皮肤,往他的身体里、他的心里注入恐惧。
“只要能完成黑板报!
只要能完成……怎么完成?
没有笔!
我该怎么办?”
在死意爬满全身时,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中,他想到如何完成黑板报了……他看向草稿图,目光逐渐呆滞,身体的动作却开始僵硬但有条不紊起来。
“周围的红色,可以用鲜血来泼洒!”
它吐出舌头刺破他的脖子,血流如注,带着热气喷涌而出。
“土包的黄色,可以用肝胆来涂抹!”
它伸出利爪划开他的肚子,拖泥带水,裹着汤汁倾泻而下。
“铲杆的白色,可以用脑浆来装点!”
它张开大嘴咬碎他的头骨,一团浆糊,伴着飞沫西溅开来。
他己经不知道最后这些话是他想的,还是它想的。
他最终还是完成了黑板报,他看到了,他清醒着看到了,他活着看到了那幅画。
只是小虫子用自己躯体内脏体液在瓶底画的出口没能逃过在他背后爆炸的的炮仗。
在一群人去往宿舍楼的路上。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名字、出身、来这里的原因,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2号房的女子向3号房的男子问道。
“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感觉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所以我得赶紧想起来我是谁。”
那男子答道。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能总是喂喂喂的叫对方,这样吧,我叫你三哥,你叫我二妹。”
那女子随即接话道。
“那我就是小妹,你是二姐,你是三哥。”
原本落在后面的小女孩,腾腾腾的跑到二人前面,有些焦急的说。
听到别人叫他“三哥”,他感觉很亲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名字肯定与之有关。
他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自己心中很重要的事是什么,但他明白,此刻他正处在一个与正常世界不同的地方,他需要找出所谓的“真正的规则”,完成任务,才能活下去。
似乎同伴的死亡对他影响不大,他仍然能理智思考、仔细观察,如同经历过这种事很多次。
在三号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宿舍楼。
刚到宿舍楼下,一则醒目的《学生守则》挂在宿舍楼门口。
其内容和一般的《学生守则》没有什么区别,但多了三条:每天在19:00之前完成卫生区打扫;不能擅自取放工具屋里的工具;22:00之后是睡觉时间。
“我们不去拿草稿图吗?
为什么首接来宿舍了?”
二妹疑惑的问。
“我观察过了,那张草稿图上,除了一个半圆,什么都没有。
肯定不是真正的草稿图,或者我们现在看不清。”
三哥答道。
“那张课桌很诡异,不能贸然行动。”
三哥接着说。
“反正还有六天时间,不着急。”
小妹一边小跑起来一边说:“我现在只想吃饭,快饿死了。”
三人看过自己宿舍——那是一间西人间,很简单的按照他们的序号排的床位,也正好三人在一间宿舍。
西张床分别摆在西个角落,有一扇窗户,3、4号床铺靠窗。
随后众人在三哥的带领下,来到食堂吃饭。
食堂没有工作人员,食物全放在橱柜里,24小时供应,每个人想吃什么自己去取。
“三哥……呜……你是……怎么知道……食堂在哪……的?”
小妹一边大口咽饭,一边向三哥询问。
三哥没有说话,而是拿出《学生守则》,翻开最后一页,那是一张地图,画的很详细。
唯独有一片,被暗红的污渍遮挡住了。
三哥指了指那片污渍,望向二妹。
二妹心领神会,拿出自己的《学生守则》,同样也存在污渍。
二人相视一眼,都明白这里肯定有异常,小妹还在干饭。
三哥望向旁边不远处围坐在一起的七个人,又看了看另一边独自一人的13号。
随即转过头来,跟两个女生说:“我记得他们之前是八个人,有一个人放学铃响了还留在教室,到现在也没来,可能遭遇不测了。”
想了想又接着说:“但当时13号也没有立即离开教室,可他现在却安然无恙。”
随即翻开《学生守则》,指着上面的第二条,说道:“看来这条‘放学后尽快离开教室’这条不用遵守,应该遵守的是‘别最后一个离开教室’,或‘别一个人留在教室’,总之别最后一个人留在教室,你们谨记。”
二女点头回应。
说完,三人盯着三哥手上的《学生守则》,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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